「故意挑中時間在外面淋雨,將自己弄得一塌糊塗,再故意在我面前賣慘痛哭。」陸歡倒著熱水,毫不留情地戳穿她,「這就是你慣用的技倆。」
隨即又諷刺一笑,「你甚至還故意隔了大半月再來見我,等我自我調節好了,過了氣頭最盛的時候,再來找我道歉。」
幽幽的幾段話含蓋她的所有。白矜沉了沉腦袋,沒吭聲。
陸歡就知道是這樣。
做這些為了什麼?賭她會就此心軟原諒她麼?
陸歡都不禁在心底不屑嗤笑。
「真夠幼稚的。」
這就是她此時對她評價。
白矜闔了闔酸澀的眸子。
等到沾在眼眶邊的淚水干透,白矜平復情緒,拿著毛巾站了起來,只能看見陸歡背對著她,不願再跟她多說的模樣。
收斂神色,隨後的她走回浴室間,用吹風機吹乾頭髮。
剛剛的一場哭泣就好似沒發生,雙雙都沒再提。
在白矜吹頭髮的過程中,陸歡正在低頭朝易銘發消息,拜託她去買套衣服。
易銘發來消息:[那,尺碼?]
陸歡默了默,報了身高和體重,又發去三圍數值。
收到信息後的易銘沒多問,答應下來。
陸歡這才收起手機。
吹風機的聲音停下,白矜走出來,柔順的髮絲已經吹得全乾,如同軟墨浸過一般,在白燈下泛著一圈光亮。
「等衣服送來,顏總就回去吧。」陸歡背對她,垂著眉眼淡淡道,「估計還要忙著環州的事,沒空功夫在我這浪費時間。」
聽見陌生又疏遠的稱呼,白矜感覺心好像被刺疼了一下。
她走去陸歡身邊,「你難道,不想問我一些什麼嗎?」
陸歡當然有想問的。
為什麼她會是環洲的負責人,為什麼她明明才畢業不久,就能坐穩於一個根基穩固的公司。
但一切是圍繞著白矜,所以陸歡顯得格外乏累,不願再問。
「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歡冷冷道,眼睛別去一邊,「打算以跟我坦誠相待來補償我嗎?」
白矜聽見這四個字,默默垂下眼帘。
自上句話出口,就沒了回聲。
陸歡察覺到已經好一會兒沒了動靜,便側頭看一眼,瞳孔忽的一震。
大片皎白映入眼中。只見白矜已經解開了腰間的浴袍系帶,兩手拿著肩膀邊的浴袍,露出香肩,正要完全褪去,被陸歡及時拽住。
「嘖。」
她說的,不是這個坦誠相待啊...
陸歡氣得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拉住浴袍帶子將她裹得嚴實,緊緊打上牢固的結。再是避開她走去床邊坐著。
白矜默默站在原地。
氣氛就這樣沉靜許久。衣服送來還需要一段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
這時陸歡的腦海浮過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