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要的衣服。」
陸歡正欲接過,易銘的手卻突然頓住。
因為她透過打開的房門,看見陸歡身後的房間內,隱約的一個人影。看上去穿著浴袍。
定睛一看,只覺得那張側臉有些熟悉。
她遲鈍一秒,才悟過來那人是繫著浴袍的白矜。
易銘眨眨眼,「你,你們......」
反觀向陸歡,她的襯衫皺了兩處,顯得沒有平日那麼平整,有些凌亂。
與後面的白矜待在同一酒店房間裡,再加上她們二者此時的狀態,很難讓人不浮想聯翩。
易銘這一愣,陸歡反應了過來,裡面的白矜也聞聲投過視線。
面對兩個直直的視線,易銘收起略有驚愕的表情,強裝無事,「那我先走了。」
陸歡沉默片刻,「謝謝。」
房門關上,房間又重新歸回沉寂。
看易銘的眼神顯然是誤會了什麼,但陸歡懶得去解釋與多想,轉身把衣服遞給白矜。
「換上,然後走。」
白矜沒有說話與選擇的權力,拿過來後,在床邊便要解開浴袍的系帶。
「你......」陸歡想說些什麼,剛出一個音節,又將嘴閉回去,乾脆直接轉身背對她。
陸歡坐在床邊背對著她看手機,但屏幕上的內容並沒有看進去,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根據耳邊聽見的聲音來描繪出場景。
袋子的摩擦聲,大概是她拿出了衣服,緊接著穿上。
白矜扣上內衣時,發現尺寸剛好,動作頓了頓,將衣服盡數換上。
陸歡察覺到動靜一停,抬起眼睛時,發現白矜已經站在面前。
淺白乾淨的秋季毛絨毛衣,一頭捲髮披落在兩肩,平日的清冷感卻因為此時泛紅的眼睛而有所減弱。那三日乍然暴露的偏執又瘋狂的野獸此時連個影子都不見。
白矜剛想說話時,陸歡先冷冷啟唇:
「你走不走。」
白矜愣了一下,知道這時再說些什麼都是無用。
還想顫顫抬起手想碰她時,陸歡躲開了。
好似又被刺疼了一下,白矜收回視線,一聲不吭地拿齊自己的東西,離開了。
等傳來房門關上的聲音,陸歡緊繃的身體才漸漸舒緩下來。
她壓抑著心中的情緒,翻掌看自己顫抖的手心。
果然......
還是沒辦法拋掉那段記憶。
「......」
一夜過得並不安穩,陸歡失眠到很晚才入睡,有可能因為白矜,也有可能因為今天知道的故事,思緒猶如絲線混亂在一起。
睡夢中隱約夢到一個小女孩孤單地站在原地,身邊沒有大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站著,好似被全世界拋棄,毫無聲響地站立比哭泣還要令人悲憫。
在夢裡陸歡就這樣看了很久,一直靜止在那個畫面,直至次日被鬧鐘叫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