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樣做不行嗎。
為什麼呢?
為什麼。
「......」
暮色模糊,天空的墨色愈發濃郁,明亮的彎月之外沒有繁星。
樹葉在秋意下抵不住風的侵蝕,簌簌掉落,只餘留下枯寂光禿的樹枝。
月光將枯樹的影子映往地面。
夜裡的風涼,吹在臉上使人清醒。
被風揚起的髮絲拂過面龐,陸歡手撐在陽台,淡淡地低頭望向外面的漆黑景色。
手機接收到物業發來的消息,說是因特殊情況耽擱要遲幾十分鐘。
陸歡回復完,關閉屏幕,疲憊地低下頭,任由耳旁髮絲垂落。
她真的不知道白矜腦海里在想些什麼。
慢慢回想起那三天,回想起白矜本性畢露後說出的那些,與她的外表截然不同的話。
陸歡只得以扭曲與偏執來形容。
陸歡自身覺得,憑藉小時候她對她做出的那些事,應當足夠白矜恨透她了。畢竟是她一直在想辦法趕走白矜,還沒有底線地百般欺負。
如果沒有陸歡的阻礙與討厭,憑秦岺對她的偏愛,她應該起碼能過一個好的童年。
可陸歡欺負了白矜一整個童年。
最後,白矜不僅沒有討厭她,恨她入骨。
甚至還愛上了她。
陸歡真的不知道白矜喜歡上她了哪一點。
那一夜,白矜對陸歡說,她喜歡她皮囊下的那顆爛好人心。
起因,都是在書法課那次陸歡意圖栽贓陷害她,陸歡最後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道坎,突然收手。
但無論從哪方面說,都是她先作惡起的端。
普通反應難道不是討厭她麼?分明最開始是她打算做出傷害她的事情。
白矜怎麼會覺得感興趣,甚至是喜歡。
一念至此,陸歡閉眸捏著眉心。
一個正常的人,真的會擁有這樣的想法麼?
不會。
白矜偏執的思想,行為,都不是一個正常思想的人所能想出和做出的。
陸歡逐漸意識到此,停止捏眉心的動作,沉了沉目光。
是因為在不健康的環境下長大嗎?
通過白矜口述的往事回憶,陸歡能感受到她的家庭並不幸福。
她的父親情緒時常不穩定,暴躁又狂怒。母親為了家庭不破碎,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讓,原諒。自以為這樣就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
外加上她們本身也事務繁忙,給予的關心應當也不多。而且再沒等白矜超過八歲,父母就雙雙去世了。
陸歡從與白矜見面起,就知道她不愛說話,眼睛時常冷冰冰的。最初只是覺得她生性淡漠,但現在再看來,一切都是有緣由的。
家庭生活環境的影響不可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