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這一個半月來在雨洲的事。」陸歡拿過她放置在一邊的新冰啤酒瓶,打開後,往席杭於手邊一推,「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幫忙。」
「這兩年你替我開解了不少,沒有你,很多事情我都想不通。」
換作平時與先前,席杭於都會酒碰過來跟她乾杯。
但這次跟陸歡想得不大一樣。
席杭於拿走了她手中的啤酒瓶,並說道。
「你還是少喝酒,酒傷身。」
今天的她有些奇怪,未等陸歡要說些什麼,席杭於先看著粼粼的河面,「陸歡。」
「還記得你剛接手公司那會兒,壓力很大,經常約我到這裡喝酒。所有的場景藏於夜幕,周遭的行人車輛也只是匆匆一過,各忙各自。沒有人會注意到橋邊人行道上的人。」
在這樣的地方,沒有任何人注視的地方,陸歡才會放下偽裝的一身荊棘。
有迫於壓力崩潰過,也有高興過。
席杭於幾乎見過她的所有樣子。
「現在想一想,原來我們都認識這麼久了。」席杭於微勾起唇,眸光似在回想往日,「從高中十六歲,到二十七歲。」
陸歡思緒隨同她的話一起飄忽,順著道,「是挺久了。」
席杭於:「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意識到,你從高中開始就很招人喜歡,包括我的。」
陸歡笑道,「怎麼,跟她們一樣喜歡我啊?你之前說過。」
「不是朋友的喜歡。」席杭於打斷了她。
陸歡身子一頓。
席杭於側眼,見到她這副反應,呵笑一聲,「嚇到了?」
轉頭看向河面,舒了口氣,釋然般地說道。
「她們一直說我們兩個人很像,無論是身材,性格,還是智商能力。後來我也一直這麼覺得。」
「這樣的兩人,相輔相成。做朋友戰友,都是最適合不過的關係。」
「我清楚知道,我們一直以來都是對方最適合的朋友。」
「可有些時候,我又不想自己太過於清楚。如果我莽撞,衝動,常抱不切實際的幻想,是不是就能為了同樣不切實際的貪念而奮行一下。」
「不用礙於理智而止步。」
「不過現實一直是,我不會為了不切實際的妄念而做出行動。」
席杭於再次側頭看她。
「而且我高中的時候就答應過你,會做你一輩子的好朋友。」
陸歡盯了她的眸子片刻:
「老席,你喝多了。」
席杭於低頭一笑,「確實有點。」
低低呵出的笑意不明,有嘲弄自身的意思。
停頓了會兒,她將酒一飲而盡,放下了啤酒瓶,「恭喜你啊,終於和喜歡的人修成正果。其他的話就不多說了。」
無非就是說些,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要見外這種話。
但是......
十年了,好像也確實該放下了。
席杭於釋然一笑,背過身離開,手放入風衣口袋的兜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