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一直在一起的。」
陸歡相信,直至海枯也好,石爛也好。
直到永恆的那一天,她們仍舊相愛。
下午的時間裡,她們走過桐城的小街。這裡的建築風格跟南方有些不同,其中摻著許多歐式鐘塔。
腳下是花紋石磚,街道中間有一棵大樹,圍凳供遊客休息。
進入冬時,枯樹枝蜿蜒出生命的跡象,鳥兒停落在枝頭,點綴沉睡的生靈。場景與津寧比起別有一番的美感。
陸歡讓白矜坐過去,退遠給她拍照。
相機內,圍巾之上的面頰更顯透亮白皙,彎起的眉眼仿若盛滿星辰。
陸歡見到屏幕里的面容,也隨之勾起唇角,眼底儘是悅意。
拍完照,陸歡走過去給她調整圍巾,摟緊了緊,說小心感冒。
遊玩一下午,去到著名的俄式餐廳進食晚餐。
吃完後,天色早已暗下來,陸歡看向備忘錄的計劃流程,眼看臨近時間,她們走往公園裡的鐘樓。
站於高樓頂端向下俯瞰,能親睹一片森林秘境。這也是最適合觀賞雪的地方。
她們坐在最頂端的坐檯處,兩隻腳懸空,等待第一場雪的落下。
羽絨服和圍巾足夠應對初冬夜裡的寒潮,等待許久,天空還是一片寧靜,陸歡看向白矜。
「手冷嗎?」
白矜的手從口袋拿出來,陸歡一摸溫度。
是熱的。
「你的手更冷,還是我幫你。」白矜拿過她的手放入自己的口袋。
在溫熱的外套口袋中,冷熱的溫度相互交替,最後回歸中間值,趨於平衡。
白矜靠著陸歡肩膀,望著天思考許久。
「你說,今晚真的會下雪嗎?」
「會吧?」陸歡也只給了個不確切地回答。
目前距離天氣所說的,已經過去半個小時。
但貌似還沒有落雪的跡象。
「如果冷的話我們進去等?」裡面有暖氣,會暖和很多。
白矜卻說,「再等等。」
兩人相挨著,又等了許久。
周遭聲音安靜,白矜垂眼無聊地蹬著腳,卻驀然看見鞋面上好像落下了一點雪白。
她眸中划過愕然,抬起眼。
四周已經出現了白花花的小白點。
「下雪了。」白矜伸出手,看著小粒的雪在溫熱的手心間融化,化為滴水。
再抬眼時,漫天小雪已然簌簌落下。
愈來愈大,晶亮漂浮於空闊的天空,像是神明灑落在人間的星星。
只是片刻,整個世界像被覆上一層朦朧的白紗。遠處的樹林隱秘於朦朧白霧中,如同夢境。
是初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