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過學期期末,時間很快臨近年尾。
津寧的冬天並不寒冷,沒有雪也沒有寒冬。
市里禁了煙花爆竹,天空留有的一抹亮麗來自於公園裡集體綻放的煙花,為忙忙碌碌的城市平添一份年味。
除夕夜這天,陸歡和家裡人吃完飯,坐到二樓露天陽台的座椅上,撥去一個電話。
那一頭,白矜隔了片刻才接起。
「白矜,你怎麼又這麼慢接我電話?」陸歡沒忍住控訴。
白矜輕聲解釋,「剛剛有煙花,沒聽見電話鈴。」
「好吧。」陸歡抿抿唇,抬眼看著黑夜中的月亮,「海南好玩嗎?是不是比津寧暖和多了。」
「嗯,現在還是短袖。」
白矜坐在海灘邊的摺疊椅上,旁邊的小圓桌擺有椰汁和水果拼盤,白猶在她的不遠處和別的朋友聊天。
除夕夜的這天,海灘邊聚滿了人,度假的人群比比皆是。
兩人一來一往聊起天,白矜也跟她說了不少來玩的事。與此同時,也在微仰起頭,看向皎月。
即使不在同一個城市,她們望的都是一個月亮。
「對了。」聊到後來,陸歡停頓了下,眸底溫和泛泛,如同靜靜流淌的河流。啟唇問道:
「白矜,新的一年,你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新年願望嗎......
願望兩個字好似觸發了什麼機關,一些珍藏的記憶接而湧上。白矜緩了兩秒,稍笑了下,「你問我這個,是還要幫我實現嗎?」
陸歡認真想了想,「唔,得看,有的願望要自己親自實現才有意義。」
白矜的神色隨之溫和下來,「那你的願望是什麼?」
「我的嗎?」
陸歡思考片刻,認真道,「我今年的願望,是考上津大。」
白矜疑問地嗯了下,「為什麼一定是津大?」
憑陸歡目前的分數來說,津大基本攥在手中,但白矜一度以為她會選擇其他更好的。
「因為離家近,從我家開車過去要不了半個小時。我也跟我家裡人商量好了,高考後就進公司幫忙。日後繼承家業嘛,學校近也方便。」
「不過,還有一個次要原因。」陸歡語氣輕鬆,「我媽媽當年差三分上津大,我這回上了,也算是彌補她當年的遺憾啦。」
白矜點點頭,覺得陸歡說的在理。
步步都是為了未來做打算。
這一段話題稍了結後,她們進入一小段沉默時刻。
隨後,白矜略有遲疑地打破了沉默,小聲問道,「那你高考後,會想......談戀愛嗎?」
可以明顯從聲音的細小程度中,感受到說話人的猶豫。
「談戀愛?貌似還沒想過。」陸歡一挑眉,「你怎麼會問這個?」
白矜:「因為他們說,上了大學,大部分人都會談一次戀愛。」
不知道從哪時開始,就有一句流傳的話,說沒談過戀愛的大學不是完整的大學。
陸歡從來不聽這樣的話。
每個人對完整的定義不同,以自身的準度框架去規訓別人,本就是一件愚蠢的事。
「管他們說什麼呢。他們口中的『大部分人』實際講的都是自身而已。戀愛對我來說......算不上必需品,如果一直沒有遇到對的人,我寧願一直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