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她跟秦岺,幾乎沒怎麼聯繫。
但白矜和陸歡還在同一所小學,所以在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那麼一兩回。
在那一次,校門口周邊學生家長密集,人群猶如涌動的浪潮,人與人摩肩接踵,陷於其中令人摸不清方向。
秦岺坐在黑車內,白猶在人海中,透過半敞的車窗看見了她。
兩人隔著人群相望一眼,用溫和的眼神代替了揮手。
再之後,鮮少見過,也鮮少聯繫過。
每次得知秦岺的消息,大多都是從來家裡玩的陸歡口中知曉。
得知秦岺總是忙於工作,耽誤了同自家女兒的約定,總是要求苛刻,對她寫的文章和練的字百般挑剔......等等等等,有著各式各樣的瑣事。
陸歡總是抱怨,說秦岺總是做不到約定,總會道歉說對不起和補償。
白猶每次從陸歡口中得知這些時,心底總在輕輕笑道,原來小岺這樣在外雷厲風行的人,也會處理不好家中關係。
笑完,白猶心緩緩沉下來,只覺得很奇怪。
分明兩人有意識地避遠對方,已經許久沒見,但仍像時時刻刻都見過一般——常有種莫名的感覺,她一直在身邊,從未離開過。
或許,她一直陪伴著她,在某種層面上。
後來,養生所在津寧家喻戶曉,連鎖店開出了省外。白猶的心思不免多花在家業。
心想這是能留給孩子的保障,有不愁的物質保障,以後才能讓自己的孩子能隨心所欲的生活,不被世俗裹挾生存。
在工作之餘,也儘量抽出時間陪伴白矜。鼓勵、陪著她學習,從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學。
上大學後白矜也長大了,會自己照顧自己,成為了一個獨立的小大人。白猶的管教也放下了些,繼續投入工作交友與享受生活中。
心底的那個人從未淡忘,每當想起,白猶都覺得這就是她們的結局。
如果結局是雙雙都美滿,也是一個好結局。
但是,世事無常。
直至那年,一切都有了變化。
陸鳴意外車禍去世,陸家的家業權力重新分配。
這麼多年,白猶未參加過有關陸家的任一活動。但這次的葬禮,白猶帶白矜去參加了。
陸家外停滿貴車,院內賓客滿席,白猶一身黑衣,握起柱香,在遺照前默聲悼念。
祭拜完,本想悄無聲息地離開,秦岺卻看見了她的身影,在距離她背影兩米遠的地方駐停,喊住了她。
「白猶。」
白猶停住腳,轉回身來看她,眸子溫和,「好久不見吶。」
熟悉的面容映入眸中,眼前人比起往日,眉眼更加溫和,多了歲月的痕跡。往前數去,確實不知道多久沒見了。
秦岺聲音沉沉,「是挺久了。」
她們所站的偏門處,距離祭奠的主會場有一段距離,幾乎無人注意到這邊。會場內白布隨風輕輕飄蕩,來客皆穿著一身墨色。
白猶目光看向周遭,目光落回來,也不知該說什麼,便道了聲,「節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