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都別說了,好容易上來一趟,好好玩兒才是正經,生什麼氣呀。」
「就是,想來都是無心之語,快都別計較了。」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勸著,好歹將兩人給勸住了。
為了防止兩人在一起再起衝突,一個貴女對著衛熙說道:「剛才寧二小姐想要去摘蕈,可她向來膽小不敢自己一個人去,縣主可否陪她去一下?」
不叫寧無雙陪,是怕她一個不願意,一生氣,寧無艷的日子就不好過了,寧無雙可不怎麼喜歡她這個庶妹。
而衛熙的脾氣雖然也不怎麼好,但也只是對她看不順眼的人,對其他人還是過得去的。
突然被點名的寧無艷面露惶色,但又不敢反駁。
她只是威遠侯府一個小小的庶女,威遠侯夫人勢大,連威遠侯都不敢逆著她,府里的妾室和庶子女都老老實實的縮著,生怕礙了她的眼。
她能出來活動,只是因為威遠侯夫人想要個寬和的好名聲,順帶侍奉好她的寶貝女兒而已。
要是她惹惱了這群貴女,給寧無雙惹了麻煩,威遠侯夫人可不會放過她。
「不要,髒死了。」衛熙皺著鼻子拒絕,「她是寧無雙的妹妹,怎麼不叫她去?」
說完,一抬眼,就見著寧無艷雙目浸淚,死咬著唇看著她,如柔弱的菟絲花一般,楚楚可憐。
衛熙愣了下,隨即意識到什麼,又補了一句,「我不是說你髒,我是說去摘蕈會弄髒。」
但寧無艷像是認定了她說的是自己,眼淚簌簌地往下掉,發出小小的哽咽聲。
「誒,你哭什麼,我真的不是說你。」衛熙看到她哭,有些無措地說道。
她真的沒有那個意思,她是不喜歡庶出的,但也僅僅是不喜歡而已,還不至於對一個姑娘說出這樣的惡毒的話。
一旁的貴女順勢道:「縣主還是陪她去吧,不然她還不知道要哭到什麼時候呢。」
衛熙看了看哭得眼圈紅透了的寧無艷,梨花帶雨,如搖曳的柳枝一般,她猶豫了下,道:「那好吧。」
嗯,她突然發現,寧無艷好像哭得有點好看誒。
衛熙又偷偷看了寧無艷一眼,還的確挺好看的,像她房裡掛著的那幅雨打海棠圖。
寧無艷察覺到了衛熙在看她,止了止眼淚,怯怯地看向衛熙,眼眶裡的淚還沒散,像是下一刻就要灑出來。
衛熙討厭看人哭,鼓著臉故意凶她,「不許哭,都說不是說你了!」
寧無艷被嚇得連忙將眼淚憋了回去,抿著唇,可憐巴巴地看著衛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