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熙在馬車上呼呼大睡,等到家了,才被櫻紅叫醒。
「縣主,醒醒,等回去了再睡。」
衛熙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用手揉了揉揉眼睛,聲音又軟又糯:「到家了嗎?」
桃粉將兜帽給她繫上,笑道:「縣主都睡了那麼久了,可不就到家了嗎。」
衛熙打了個小小的哈欠,起身往外走,但站來一半,身體突然僵住了,扭頭緊張地看著櫻紅問道:「父王和母親應該不知道這件事吧?」
紅纓和桃粉頓了下,道:「奴婢沒有告訴王爺和王妃。」
「那就好,不然又該挨罵了。」衛熙鬆了口氣。父王倒是好哄,就是母親不好糊弄。
紅纓和桃粉默默地沒有說話,沒有忍心告訴衛熙,雖然王爺和王妃不知道,但是世子已經知道了……
衛熙開開心心回到院子,想著要好好準備份大禮去感謝一下那個小廝。
可當她一隻腳踏進屋子的時候,整個人都頓住了。
就見她哥坐在桌前,手裡拿著只彩瓷茶杯,輕飄飄地撇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半抬著眼,道:「回來了?」
衛熙小心翼翼地將另一隻腳收回屋內,咽了下唾沫,小聲道:「嗯。」
「哦,玩得開心嗎?」衛瑁將茶杯放下,發出一聲輕響,連著衛熙的心都跟著抖了一下。
她硬著頭皮說道:「開心。」
「哦,在林子裡困了大半天都開心?沒有哭鼻子?」衛瑁輕笑了聲,但一聽就不是愉悅意味。
衛熙聽到他的話,又回想起了,一個人在林子裡待著的時候,不免又有些委屈,但又不肯認輸,鼓著臉說了句,「才沒有呢!」
好吧,她不用掙扎了,看來她哥已經都知道了。
「我又沒出事!你不許凶我!更不許罵我!」衛熙走到她哥面前,看著她哥理直氣壯地說道。
衛瑁被她氣笑了,「你倒是硬氣。」
叮囑她的話當做耳旁風,說了多少遍,不許干危險的事兒,也不許去危險的地方,還敢一個人在林子裡亂跑,真是欠教訓!
衛熙一聽她哥發火,就慫了,低垂著頭,伸出手去拉她哥的袖子,聲音帶著哽咽地說:「哥,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衛瑁一眼就看出這丫頭在裝可憐,但還是忍不住心軟了,他敲了下衛熙的額頭,道:「行了,別裝了,下不為例。」
話音剛落,衛熙就抬起臉來,笑吟吟地嬌聲道:「哥哥最好了。」
衛瑁崩不住笑了,衛熙見他笑了,便躥到內室梳洗去了,「哥哥等我一會兒。」
衛瑁笑著搖搖頭,低頭把玩腰間的玉佩。
「對了,哥,之前有個小廝給我指了路,我想改日上門謝謝他。」從內室里傳來衛熙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