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紅出去,桃粉正坐在外室繡花,見她出來倒茶,問了句:「縣主還沒寫完嗎?」
「沒呢。」她捂嘴輕笑,「剛才還睡過去了呢。」
桃粉聞言,撇撇嘴:「既然縣主困成這樣,不如勸縣主別寫了,反正那夫子也不是什麼好的。」
櫻紅皺眉:「不許胡說,夫子布置的作業,縣主怎麼能不寫。」
「還有,那是縣主的夫子,不許如此說話。」
桃粉訕訕地笑道:「我知道,只是那夫子太拎不清了,總是抬舉著二小姐,不喜歡我們縣主。」
櫻紅輕哼一聲:「我們縣主是什麼身份,哪裡需要他抬舉,縱使他千倍萬倍地抬舉額二小姐,二小姐也及不上我們縣主半分。」
「再者,王妃雖說看在他是縣主夫子的份上,對他多有尊重,但他若是一昧地針對縣主,王妃必不會容他,王府是請他來教學的,又不是供著的。」
聽了這話,桃粉也笑了:「可不是嗎?我們縣主可不需要他喜歡,只要王妃和王爺喜歡就好了。」
「他儘管去抬舉他的二小姐去好了,看看到時候,他那麼喜歡的二小姐保不保得住他的飯碗。」
說完,與櫻紅對視,俱是一笑。
那位二小姐和她親娘一個性子,裝著清高仙子的模樣,偏生有顆極世俗刻薄的心,這樣的人,哪裡會為別人著想,一心只有自己罷了。
「櫻紅,我寫完了!不用拿茶過來了。」屋裡傳來衛熙的叫聲。
櫻紅忙進去了,囑咐桃粉道:「縣主這兒怕是要睡了,你去調杯蜜水來。」
睡前要喝蜜水,這是衛熙一貫的要求,說是喝了甜甜的蜜水,就能做個甜甜的夢,也不知是從何處聽來的。
天還未大亮,馨月的閣的燭光就亮了起來。
林姨娘隨意挽了髮髻,披了件淺白的長衫,站在衛馨身後為她梳頭。
「昨兒倒是便宜那丫頭了,王妃還真是精明,怕我去告訴了王爺,便自己巴巴地罰了去。」她對著妝檯前的衛馨說道。
衛馨散著一頭青絲,眉黛淺淡,氣質孤傲,看著沒有一絲煙火氣。
但此時話一出口,那清冷之氣便陡然消失。
她道:「她才被關了多久?父王一回來就去看她了,定是她又不要臉地和父王撒嬌賣痴。」
「安郎也真是的,總是這麼心軟。」林姨娘顰眉嘆道。
衛馨連忙捂住她的嘴,語氣有些重,道:「姨娘,您應該叫父王——王爺,不可以這樣稱呼。」
哪有妾室這樣稱呼當家人的,若是當家人允許,且妾室受寵也就罷了,私下裡叫一叫,也不妨事。
但父王擺明是不喜歡姨娘這麼叫他的,上回說漏了嘴,已經遭了訓斥,這回若再被聽見,還不知會怎樣呢。
林姨娘悻悻地住嘴,撫了下鬢邊垂落的髮絲,小聲道:「我知道了,我不叫就是了。」
「姨娘可知道家裡來了什麼貴客?昨兒我聽梅兒說,家裡來了個風儀極好的公子,王爺、王妃都對他客氣得很,還住進了竹瀾院,只是王爺和王爺都不許人去打擾。」衛馨微紅著臉,輕抿著嘴,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