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熙躲閃地看他一眼,低垂下頭,抿著嘴,不說話。
謝青玄一見她的模樣,便知這位脾氣不怎麼好的縣主肯定是又犯了錯,怕受責罰,於是被躲到他這兒來了。
畢竟,即使靜安郡王和靜安郡王妃要訓斥、責罰她,也必不會當著他這個外人,更不會大張旗鼓地來這兒捉她。
真是個鬼靈精兒,旁的事情不見多聰明,這樣的事兒,那小腦袋倒轉得挺快。
謝青玄半撩眼皮,看了眼身前的小姑娘。
不過,想得多好也沒用,他不會插手靜安郡王府的家事。
「我這兒沒什麼好玩兒的,縣主還是回去吧。」他說道。
衛熙眼中氤氳出水汽,抬眸看向謝清玄,聲音悶悶的:「我不想回去。」
謝青玄不說話,衛熙緊抿著唇看著他,倔強地不肯移開視線。
最終,還是謝青玄妥協了,準確的說,應該是心軟了。
他在心裡嗤笑自己,又忍不住為自己辯解。
這麼個水靈靈的小姑娘,紅著眼眶看著自己,任誰見了也會心軟的。
「為什麼?」他話語中似乎帶著一聲輕嘆。
衛熙對他人的態度情緒變化最是敏感,她察覺出了謝青玄話語中的安撫,委委屈屈地道:「我不喜歡那個夫子,他不喜歡我,還總是莫名其妙地罰我。」
她言語憤憤:「明明沒有多少學識,還總是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認為自己有多了不起一樣。」
「他嫌我對他不夠恭敬,便跑到父王和我娘那兒,說我的壞話,告我的狀!衛馨經常奉承他,給他送禮物,他就高興得不行,在父王那兒一個勁兒地夸!」
謝青玄見這小姑娘說起這位夫子時,眉眼都皺在一起,語氣間滿是厭惡,也明白了小姑娘對這位夫子的深惡痛絕。
他也知道了這位夫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無非是那些個有些小才,便覺得自己不凡的蠢笨之輩。
這樣的人,自然喜歡旁人捧著他,奉承他,但凡旁人對他無動於衷,心中定然要記上一筆。
小姑娘的性子,他一眼便能看得明白,單純嬌氣任性,在她眼中非黑即白,是揉不得沙子的。
那位夫子那樣的人,自然得不到她的尊敬,恐怕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做。
而那位夫子讓靜安郡王和王妃請來教導女兒,自持身份,只怕心裡狂妄得很,小姑娘越是不順從,就越令他惱怒,自然要想法子折騰。
「你可以告知王爺和王妃。」謝青玄說道。
憑藉著靜安郡王和王妃的寵愛,一個夫子而已,女兒不喜歡換掉就是了,他絲毫不懷疑這個可能性。
衛熙聞言,重重地嘆了口氣,頭上似乎都飄著烏雲。
「可是父王和娘不會相信我的,衛馨還一直在父王面前誇他來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