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走後,衛馨剛稍稍下去的火氣,一下又涌了上來。
她衝到桌邊,一下掀翻托盤,帶著哭腔罵道:「說的這麼好聽,還不是為她那寶貝女兒出氣!」
一個荷包需要多少布料,繡幾個哪裡就要這麼多東西了,擺明了是要折騰她!別說她繡不完了,就算她能繡完,她也能找到理由重新折騰她!
林姨娘什麼辦法都沒有,只能安慰她:「沒事兒,再過兩天就是你父王的生辰了,到時候王妃再如何,也不能不讓你出去。」
衛馨狠狠地咬者牙,眼底是深深妒忌與不甘。
只有她心裡知道,她不僅僅是氣靜安郡王妃禁她足,更是在氣明明衛熙什麼都不如她,卻還能得到那人那般對待!
若是靜安郡王和王妃,她也就忍了,誰讓她娘是妾呢?誰讓她不是嫡出呢?
可偏偏是那人!
她從未見過那樣的男子,比她見過的那些世家子弟不知好上多少!
不!他們都比不上他一星半點!他們怎麼配與他相比呢!
他就像她偷偷藏起來的話本子裡的天神,會為她披上雲彩織就的霞衣,戴上各色寶石鑲嵌的花冠,牽著她的手帶她離開這髒污的世間,讓曾經看不起她的人,都仰視她!
「真是不知羞恥!若不是她胡攪蠻纏,他怎麼可能理會她!」她恨恨地罵道。
衛馨一想到,謝青玄在眾人面前對她毫不客氣的言語,便將一腔憤恨全記在了衛熙頭上。
都是她!都是她害的!肯定是她在他面前說了壞話,不然他肯定不會這樣對她的!
她扭過頭,對著林姨娘怒吼道:「都是你的錯!」
若不是她聽信了她的話,誤以為他是那落魄的上門打秋風的親戚,她怎麼可能對他置之不理,若是早早地與他相見了,他又怎麼可能對她這般!
衛熙沒了夫子,每日也不用去上課,日子過得好不快活。
但她自認為不是個忘恩負義的人,四叔幫她解決了這麼一個□□煩,她可得好好報答四叔才行。
衛熙托著腮,一邊用手一下一下地扯著剛剛開花被從暖房拿出,擺在窗台的綠菊。
青綠細小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散落,衛熙的思緒也跟著縷縷發散。
嗯,字畫?可四叔自己就是名家,且出身謝氏,見過的名人字畫恐怕比她多多了。
錢?呸呸!她怎麼能想到這個呢,太俗了!一點都配不上四叔!四叔那般不染凡塵,錢這麼俗氣的東西簡直是在侮辱他!
衛熙唉聲嘆氣,將腦子裡的想法一一否決。
四叔什麼都不缺呀,真是傷腦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