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影神色不變,當做沒聽見。
衛熙往裡看了眼,又見承影沉默地站著,鼓著臉故意揚聲道:「今日是父王的生辰禮,母親讓我來邀請四叔。」
隨即又瞪了承影一眼,承影摸了摸鼻子,實感無辜。
這都是什麼事啊,明明是公子得罪的縣主,又不關他的事,瞪他幹嘛。
謝青玄在屋內將門口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他不用去看,都能知道那小縣主現在的模樣。
定然是瞪著漂亮的眼睛,鼓著小臉,像只炸毛的小貓。
他嘴角微微勾起,半撩眼皮,薄唇輕啟,「既是王妃讓縣主來的,就請進來吧。」
承影聽見聲音,將身子移開,心裡默默地想著,您不攔著小姑娘早說啊,害他在這兒討嫌。
衛熙輕哼了聲,抬步進去。
「母親讓我來邀請四叔參加父王妃生辰宴。」她扭過頭,不去看謝清玄,別彆扭扭地給謝清玄行禮,嘴翹得都能掛個油瓶了。
謝青玄眼裡閃過笑意,抬頭道:「知道了,勞煩縣主替我轉告王妃,謝某身體不好,就不去湊熱鬧了。」
衛熙還是不看他,語氣生硬地道:「我知道了。」
話帶到了,事情也了了,按理說應該走了。
但衛熙依舊一副氣鼓鼓的模樣,扭著頭立在謝青玄身前。
謝青玄見狀,心裡頓生無奈之感。
看了看時辰,若是小縣主再去回去,只怕要錯過時辰了。
「方才是我的不是,沒有和承影說清楚,還請縣主原諒則個。」他聲音帶著輕哄。
衛熙聞言抿嘴笑了下,又趕緊撫平,拿一雙黑亮的眼睛偷偷朝謝青玄看去。
謝青玄心中暗笑,面上還是一本正經地繼續哄道:「我剛泡了茶,縣主要不要嘗嘗?」
衛熙被哄了一會兒,便不再記仇,轉過身走到案邊坐下。
她今日盛裝,穿著水藍繡銀鸞的拽地長裙,坐下時,裙擺便層層鋪開來,為這清雅的屋子,添上幾分華貴。
衛熙伸手去要拿謝清玄的茶杯,為他倒茶。
她現在回過神來了,知道自己行為放肆了,心裡有些心虛,便想著討好一下謝青玄。
哪個晚輩還能沖長輩甩臉子,還好四叔性子好,不和她計較,還哄著她,不然換了個人,告到娘那去,她又該挨罰了。
謝青玄見著小姑娘眼神飄忽,咬著小小的粉唇,就知她是心虛了。
他伸出一截清瘦但不顯柔弱的手腕,輕輕握住衛熙纖細的手腕,看向她,道:「好了,茶我自己喝,你回去吧。」
衛熙揣揣,以為他是生氣了,輕咬著唇,手輕輕掙脫,順勢下來拉住謝青玄的長袖,怯怯地道:「四叔是不是生氣了?」
謝青玄眼神帶著點無奈,說道:「我是怕王妃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