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子怔了下,莞爾一笑,道:「自是這般。」
「沒有誰規定,被傷害了的人,一定就要原諒那個傷害他的人。」
「或許有些人會說,被傷害了的人,要寬容要大度,在傷害他的人道歉後,要原諒他,這才是美德。」
「但那些人沒有被傷害過,他們是沒有資格替被傷害的人,說出原諒的話的。」
「要不要原諒,要不要放過,那是被傷害人的事兒,與他人無關。」
她神情溫柔,說出的話卻格外有力。
衛熙露出一個和頭頂太陽一樣耀目的笑容,對著賀夫子微微傾身,「衛熙受教了。」
天上的明日,熾熱又炫亮,直晃人眼。
衛熙抬袖虛遮著眼,看向天空,露出個燦爛的笑。
她扭頭對身後跟著的梨白道:「你先回去吧,我去四叔那看看。」
昨天她那麼任性,四叔送了她一份那麼好的禮物,她要去和他說一聲謝謝。
梨白猶豫:「奴婢還是和您一起過去吧,不然您一個人過去……總歸不大好。」
「哪兒不好?」衛熙不明所以,想了下,以為是梨白怕她沒人侍候,又道,「我又不幹什麼,不用人侍候。」
梨白吱唔著,眼神閃躲,語氣猶豫:「奴婢不是說這個,奴婢是……」
她心裡著急,但又無法直說,縣主還什麼都不知道了,且一心那謝公子當長輩。
若是告訴她,你是個姑娘家,不可以一個往男子院裡跑,會有人說閒話的,對你的名聲不好。
那縣主肯定要生氣的,說不定還會激起縣主的逆反心理,那才是真的不妙。
衛熙見梨白猶猶豫豫地不說話,也沒了耐心,想著肯定也不是什麼要緊的事兒,便直接道:「好了,就這麼決定了,我先走了。」
說完,就提著裙擺,邁著歡快地步伐往竹瀾院走。
承影遠遠地看見一個熟悉的小人影往這邊來,腦子都沒過一下,就知道又是那小縣主來了。
自從謝青玄帶著他,為這小姑娘準備了那麼大一份禮物,然後又帶著他扒了人家小姑娘的窗之後,他就深深認識到,這位昭安縣主定然是很招自家主子喜歡的。
他估計著,自家主子是將這小姑娘當妹妹了,畢竟,誰不希望自己有一個像昭安縣主這樣的妹妹。
自家主子的母親一共也就生了他一個,也沒機會再給他生個弟弟妹妹什麼的,和自己親爹的關係又不好,後來那些庶出的弟妹,在主子眼裡,說不定還沒他這個屬下重要。
所以,此時出現一個這麼精緻漂亮,粘人又不惹人厭的小姑娘,心裡自然也就喜歡上了,這個年紀,當成妹妹再自然不過了。
簡而言之,昭安縣主,他是決不能怠慢的。
不然得罪了這小縣主,她跑去跟公子抱怨兩句,撒撒嬌,那他豈不是又要倒霉?
是以,當小縣主離院子還有五米遠的時候,他就迎了上去。
對著衛熙一躬身,道:「縣主可是來找公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