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傅是個公正嚴明的人,並沒有小心眼到記仇一個小姑娘,於是當寧無雙向他行禮道歉時,他也點頭應了,示意不計較。
寧無雙心裡鬆了口氣,雖說昨日她與母親那樣說,但心裡還是對徐太傅有些懼怕,現下徐太傅不計較,才令她安心。
「太傅好。」衛熙進來,與徐太傅行禮,道,「多謝太傅昨日允我先回家。」,
徐太傅面容難得溫和,道:「不必。」
說完,又問:「傷處可好了?」
衛熙沒想到徐太傅看著這般嚴肅,但態度竟這樣溫和,心裡放鬆些許,笑道:「已經好了,多謝太傅關心。」
她微微攤開手掌,將傷處給徐太傅看,又微微福了下身。
徐太傅見她並無大礙,點點頭,讓她回位置坐下。
寧無雙在座位上,見著徐太傅對衛熙的態度,惱得一下劃壞了一張紙。
紙張撕裂發出脆響,徐太傅看了過來。
寧無雙瞬間收斂神情,低頭裝作若無其事。
一旁的衛熙撇撇嘴,白了她一眼。
寧無雙昨日被教訓了,今日自然不敢惹事,而剩下的貴女都知道輕重,不會惹出些令徐太傅不快的事兒來。
是以,今日的課堂,堪稱平靜無波。
只有朗朗的讀書聲,和徐太傅講解文章的低沉聲音。
衛熙一半心神分在書本上,另一半便作那天上的雲,神飛天外。
今日寧無雙怎麼這麼安分,不僅在門口讓了她,見著徐太傅對她的態度,竟然都沒發火。
唉,她還準備好好教訓一下她呢。
現在她不主動招惹,她也沒有理由,總不能讓她主動找茬吧?
那多沒風度,多影響形象啊。
最重要的是,娘和四叔又要不高興了。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回去將文章背熟,我明天檢查。」徐太傅關上書本,對著下面說道。
眾人跟著合上書本,起身行禮。
衛熙跟著眾人往宮外走——在宮中除了皇上和分位高的妃子,還有得了皇上特許的人之外,任何人都得步行。
「縣主。」
身後傳來聲音,衛熙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縣主,我們一道走吧。」孫眷蘭快步趕上衛熙,對著衛熙笑道,只是笑容中,若有若無的帶著絲討好。
自從上次的事後,衛熙就再沒與孫眷蘭說過話,她以為自己上次那般重話,孫眷蘭應該不會想見到她了,沒想到今日反倒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