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宮的路上,已沒有人,空蕩蕩的。
衛熙轉過一座小門,正要出宮。
誰知,轉角突然出現一個人,將她嚇了一大跳。
待看清人後,她皺起眉,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兩步,拉開與來人的距離。
「寧無雙,你在這兒幹嘛?」衛熙出言道。
寧無雙臉上蔓延著陰鬱,眼神陰沉得可怕,看得衛熙不由得心緊了一下。
早知道剛才就讓人等她一會兒好了,寧無雙肯定是將他們家的事情記到我頭上了,本來我倆就兩看生厭,這下她還不知怎麼恨我呢。
「衛熙,徐太傅與你說什麼了?」寧無雙的聲音沒了往日的明亮,帶著點沙啞,像是蜘蛛的觸手爬過光潔牆壁的聲音。
衛熙心裡一邊警惕,一邊答道:「沒什麼。」
這句話不知觸到了寧無雙哪根神經,她眼神頓時狠厲,上前抓住衛熙的手腕,道:「告訴我?!」
那個老頭與賀家一向交好,而賀家那個女人還是衛熙的夫子,肯定是那老頭想要幫著賀家再踩她家一腳!
寧無雙這幾日,經歷了大起大落,家中突逢生變,周圍人的態度和父母的責怪,已壓得她喘不過起來,神經都因此變得格外敏感,想法也是顛三倒四。
衛熙見她精神有些不對,心漸漸緊起,顧不得等人過來,瞅准機會。
一把推開寧無雙!拎著裙子飛快地往宮外跑。
寧無雙一愣,反應過來,憤怒地想追上去,但目光觸到屋頂的琉璃瓦,心一下冷靜下來。
她死咬著唇,指尖狠狠掐著手心,眼睛泛紅。
不行,這是在宮裡,不能再讓人有機會攻訐姑姑和他們家了。
總會有機會的,衛熙,要不是你當日咄咄相逼,我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這個仇,我一定會報的!
衛熙沒有回頭,一路跑回馬車,喘著氣坐下。
櫻紅見狀,連忙替她倒了杯茶,一下一下地給她順著氣,「縣主這是怎麼了,怎的喘得這般厲害。」
衛熙握著茶杯,茶杯隨著她的喘氣一下下的波動,她小口小口地喝著。
茶杯里的水漸漸少了,衛熙的喘氣聲也漸漸消失。
有點乾涸的唇瓣重新變得光澤水潤,衛熙抬頭看向櫻紅,道:「沒事,只是剛才遇到寧無雙了,她現在變得嚇人得緊,我就趕緊跑出來了。」
櫻紅聞言,緊皺起眉,道:「縣主做的對,寧大小姐家裡突然生變,她又不是那般軟和的性子,如今的性子想必更加古怪,縣主還是小心一點的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