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熙震驚地瞪大眼睛,良久才道:「……他們還真敢想啊。」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威遠侯府里勉強能陪得上她哥的,也只是寧無雙吧。
用腳想想都知道他們家絕對不會和威遠侯府結親的啊,這些人的腦子是有問題嗎?!竟然把寧無雙和她哥扯在一起!
靜安郡王妃見女兒這幅驚呆了的模樣,心中覺得好笑,順了順她的頭髮,道:「可不是敢想嗎。」
衛熙想到自家哥哥要和寧無雙的名字連在一起,被人說道,心裡就是一陣噁心。
她皺起小臉,厭惡地道:「難道就沒有辦法讓他們閉嘴嗎?」
靜安郡王妃目光閃動,沒說話。
衛熙會錯了意,以為她娘是準備用「清者自清,濁著自濁」那套。
頓時鬱悶,心裡想道:果然還是四叔說的對,若是手中沒有權勢,或是權勢不夠大,那些人便會找上門來,想要欺辱。
不然,怎麼不見那些人去說皇上的不是?還不是怕那滔天的權勢。
若是謝青玄聽到小姑娘這番話,只怕心中很是欣慰,不過教了兩回,就有如此覺悟,真是個聰明的小姑娘。
那邊,謝青玄也正和衛瑁說著此事。
衛瑁陰沉著臉,緊抿著唇。
「威遠侯府出了這等陰損的招數,不知世子要怎樣接招?」謝青玄抬眼看向衛瑁,淡淡地問道。
「是我小瞧了他家,竟然連這種不要臉面的招數都使得出來,拼著廢掉嫡長女,都要拖我下水。」衛瑁語氣含怒。
威遠侯府因為何事被皇上降罪,朝中何人不清楚,聖旨上都明明白白的寫著,是因為他故意陷害賀家,才遭此罪。
現在竟然將他家的罪過借著這等風流韻事,扯到他身上來,真是不要臉至極。
明明是他家上趕著將自己姑娘嫁入靜安郡王府不成,現在倒成了他求娶不成懷恨在心了。
「此事,我讓人放出消息,說這是威遠侯府故意引導的。」衛瑁深吸一口氣,憋下心中的怒火。
謝青玄挽袖緩緩將小壺中的茶倒進面前的杯中,低垂的眼皮,半撩起,看向衛瑁,「何必這麼麻煩,讓它傳就是了。」
「先生。」衛瑁擰起眉,連稱呼也換了,顯然是極不贊同。
謝青玄抬眸,不急不徐地道:「世子應該幫他把這流言傳得更快些,讓它早點傳到皇上耳朵里,讓皇上看看,有人把他形容成一個聽信讒言的昏君呢。」
衛瑁愣了下,繼而大笑,道:「四叔此言大善!威遠侯府這下可是撞到皇上的槍口上了。」
賀家為何會遭此劫,說到底是因為皇上老了,心思也變得格外敏感,怕有人妄想挑戰他的威嚴,不然,若是換了十年前,賀家這事只會輕描淡寫的揭過去。
而威遠侯府此舉,又何嘗不是在挑戰皇上的權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