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和世子說,讓他將此事告知謝公子,問問他的意見。」靜安郡王妃想了想,無奈只得這般說道。
牡丹不敢耽擱,連忙去了。
剛好,她到衛瑁院子裡的時候,衛瑁正要往竹瀾院去,聽了此事,思慮一番,便點頭應下。
此事當日,靜安郡王妃便與他說過,他也費了不少人手,去掩去謝青玄的行蹤。
但到底沒能掩住,今日去竹瀾院,也是與謝青玄商量此事。
「四叔以為如何?」他說完自己的想法,看向對面的謝青玄問道。
謝青玄半垂著眼皮,目光落在杯中漂浮的茶葉上,聲音帶著一兩分懶散,「不如何。」
「四叔!」衛瑁皺起眉,「您可知,現在幾乎一半的建平城裡的人家,都知道您住在靜安郡王府,這幾天來了好幾波人,雖都已被打發走,但那些人都是普通仕子,並無勢力,但若是勛貴人家前來,便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了。」
方才,他說的是,另尋居處與謝青玄,好避開那些來探尋的人。
可謝青玄竟然不同意,實在叫他有些心急。
「您放心,那處是我的私院,一切東西,都可按您喜好布置,不比竹瀾院差。」他繼續勸道。
謝青玄輕飄飄地抬眼,閒閒地說道:「不用了,竹瀾院我住習慣了。」
衛瑁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一隻蚊子了,沉著嗓音道:「可是——」
話被謝青玄打斷,「你以為,換個地方,他們就不會找到我嗎?」
謝青玄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睨了一眼衛瑁。
「只要知道我在建平,他們找到我,只不過是時間早晚的事。」
水汽氤氳,柔和了他凌厲的眼角,但嘴邊泛著冷意的弧度,卻無法讓人將他和溫和兩個字聯繫起來。
衛瑁聞言,沉默兩秒。
聲音壓低,抬眸看向謝青玄,「那……您想要如何做?」
「找個得他們信任,且說話有力的大夫給我看看病,讓他們知道,我已得了重病,虛弱不已,見不了客。」謝青玄語氣平淡。
這個計策,衛瑁也想到過,只是付出的代價太重,他便沒有提。
這代價重,不是錢財或是其他,而是要謝青玄真的病,不可裝病。
若說能得全建平勛貴們信任的大夫,便只有一個了,就是太醫院的劉御醫。
劉御醫向來端肅,是絕不可能幫人裝病說謊,所以,若要用這個理由,必須得真病。
可……「若是這樣,您就得真病了,可這對身體的傷害太大,還是不要輕易用得好。」衛瑁皺眉道。
「無妨,我這兒有一種藥,能偽裝成重病的模樣。」謝青玄風輕雲淡地說道。
說完,便讓一旁的承影取藥來。
衛瑁見狀,知謝青玄心意已決,只得將勸說的話憋了回去。
沒多久,承影拿來一顆黝黑如小指頭大小的藥丸,散發著令人嘔吐的苦澀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