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建平大半有名有姓人家的夫人小姐。
忽然,人群中有人驚呼。
「快看,那裙子怎麼在發光?!」一個年輕的小姐睜大眼指向衛熙。
眾人也都發現,紛紛小聲驚呼起來。
有上了年紀的夫人,輕聲驚嘆道:「是用春華針繡成的裙子。」
「春華針?!那不是已經失傳了嗎?」
旁邊也有夫人想起了舊事,說道:「並無 ,這世上還有一人會。」
「是誰?」有人問。
知道的人便不再言,視線與幾位年紀相仿的夫人相對,皆是沉默地移開眼。
那位驚艷絕世的小姐,曾經也穿著這樣一身衣裳,嫁進了陳郡謝家,引得全天下女子的艷羨。
可沒過幾年,家中獲罪,滿門抄斬,自己也暴斃,香消玉損,令人惋惜。
遠處的廊下站著一個人,修長清瘦,一襲青衣。
他的目光落在台上的衛熙身上,像是在用視線仔細地掃過衛熙的每一處。
在審視,在思吟。
從前嬉鬧頑皮的小姑娘已然長大,身形修長苗條,如柳枝抽發,窈窕美麗,叫人移不開眼。
有些稚氣的面龐悄然綻開,露出獨屬於她的姝麗,像枝正值花期的花,不知道將來誰會有幸,採下這枝花。
他又忽地笑了,唇邊露出柔和的笑意,眼底卻是野獸般的占有和強勢。
現在那朵美麗的花身上披著的彩衣,是他的。
他此刻擁有著她。
不去想是否短暫,不去想旁人是否知道。
此刻,他心中是暢快的,是喜悅的。
台上的衛熙,穿著世上最漂亮的裙子,展著世間姝麗的面容,完成著,她從少女到女子的過渡。
台下,有建平幾乎所有權勢象徵的見證。
遠處,有她藏在心間的人的注目——雖然,她並不知道。
不,她現在知道了。
衛熙側目看去,剛好看見廊下的那人。
那人面容似玉,眸光黑亮,輕風撩起他的衣袍,像是要乘風歸去。
在她看過去的時候,那人的目光正與她對上。
她心中一下確定。
那人不會飛走。
因為,她還在這兒。
不知為何,她心中就是這樣篤定。
……
「縣主,禮已經成了,您先回院歇會兒,院中已經備好了吃食。」櫻紅扶著額頭浮現細汗的衛熙說道。
衛熙眉間歡喜之意呼之欲出,她推開櫻紅,道:「你先回去,我還有事。」
說完,便拎起裙擺向一個方向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