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和母親不能前來,長兄如父,我今日就代他們受禮。」衛瑁肅著臉說道。
他對著跪在他面前的衛熙沉聲叮囑,沒兩句話,都是尋常囑咐之語。
而對著謝青玄,他則沒先前那般恭敬了。
端著架子,認真地看著他說道:「熙兒是我們靜安郡王府最尊貴的縣主,還望你好生待之,不然我們靜安郡王府必不輕饒。」
謝青玄沒有絲毫生氣,一字一句,是說給衛瑁的承諾,也是說給衛熙的承諾。
「請大舅兄放心,我謝青玄在此立誓,除昭安縣主外,今生再無第二人。」
衛瑁愣了下,隨即大笑,「好,我信你!」
而一旁的眾人則是大驚,這樣的事情真是少而又少。
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平常,這樣的話都是在私下哄人玩的,沒有人真的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出來。
畢竟,男人嘛,哪有能放棄自己享受的權利的呢。
若是當著眾人的面說出來了,就必須得履行,不然,出門都沒法抬起頭來。
眾人的眼神在謝青玄和衛熙身上不停打轉,想不到這謝青玄竟然是個情種,這昭安縣主也真的好福氣。
衛熙心裡震驚,感動又欣喜,差點忍不住要拿眼去瞧謝青玄,還是身旁的丫頭拉了她一下,她才反應過來,暗自忍下心頭的激動。
訓完話,衛瑁得了這麼個令人滿意的承諾,對謝青玄的臉色好看不少。
很是溫和地讓他牽著衛熙出了門。
衛熙捏著紅袖一端,另一端牽著謝青玄。
她一隻腳邁過門檻,遲疑了下,捏著紅綢的指尖驟然收緊,忍不住回頭去看端坐上首的衛瑁。
衛瑁笑著點頭,沖她輕揚了下手。
指尖傳來顫動,衛熙隔著團扇看去,見著謝青玄微微動唇,像是在說——別怕。
一下子,她的心平靜下來,沒了忐忑不安,只有對未來期許。
她為什麼要怕呢。
牽著另一端紅綢的,是她的心上人。
堂上見證他們的,是她最親的哥哥。
他們的婚姻,是帶著祝福的,是兩心相悅的,最最美好的婚姻。
她會好好走自己路,和這個人相伴而行,不畏艱難,不懼艱險。
衛熙微微一笑,轉過頭,挺直身子,望著天上明媚日光,邁出屋門。
門外,有華麗精緻的車架,熱鬧的送親隊伍,吵囔的百姓。
謝青玄將人小心地護著送進車裡,湊近了低聲說道:「別怕,我在。」
衛熙低低應了聲,又道:「我不怕。」
謝青玄嘴角勾起,輕輕放下車簾。
翻身上馬,天下最具才名,最具美名的謝家青玄端著俊秀無雙的面容,意氣風發地騎著高頭駿馬,帶著他最心愛的女子回家。
一路的銅錢撒了幾條街,嘩啦啦的,眾人一邊搶著,一邊說著好聽的話。
「祝謝公子百年好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