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能,她不能當著謝雍的面,顯露出一丁點的「不賢惠」。
「四爺感念亡母之心,我十分理解,既然四爺如此要求,我便成全四爺。」她臉上掛著得體的笑,絲毫看不出動怒的樣子。
謝青玄似笑非笑地掃了她一眼,叫人將他母親的牌位請出來。
一旁的謝乃瞠目欲裂,喘著粗氣,對趙氏不可置信地大聲道:「娘!」
趙氏面上笑著,卻朝他使了個眼神,讓他不要再說。
結果謝乃絲毫沒有接收到消息,憤憤然地道:「那只不過是個死了……」
他旁邊的婦人瞳孔猛地睜大,迅速地捂住了他的嘴,眼神怯怯地看了一眼謝青玄,又低下頭去。
謝乃被她這麼一拉,像是反應過來什麼,白著臉看了眼謝青玄,咽了咽唾沫,噤了聲。
謝青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卻罕見的沒有發怒。
只是等人將牌位拿來後,淡淡地叫趙氏起身,親手將它擺在桌前。
然後,拉著衛熙給謝雍敬了茶,又給牌位磕頭。
衛熙看了眼黑漆的牌位,認真的磕了個頭。
謝青玄餘光瞥見,眼中的一點暖意閃過。
衛熙按照禮儀,給謝乃以及她那位弟妹奉禮。
她的禮物是櫻紅幫忙準備的,規規矩矩叫人挑不出錯。
然而謝乃卻發難了,他伸手夾起做工精緻的荷包,嫌棄地道:「這就是四嫂的女紅?做得還不如我房裡的丫頭。」
衛熙沒生氣,只是對趙氏升起了一絲同情。
有這麼一個蠢貨兒子,想必就算她再怎麼機關算盡,都威脅不到謝青玄。
就這麼當著謝雍和謝青玄的面,用如此爛的手段刁難她一個婦人,也不怕被人恥笑。
真是上不得台面。
衛熙覺得不用謝青玄出手,她自己就能搞定。
想起謝青玄之前和她說的話,她覺得自己的言語可以再不客氣一點。
於是,她朝謝乃露出一個假笑,道:「哦,就是因為我不是你房裡的丫頭,才做成這樣啊。」
眾人都聽明白了意思,大家小姐哪用自己做東西,只要下人才要費心鑽研這些。
謝乃沒想到衛熙看著像枝嬌嫩的花,卻沒想這花是帶刺的,一紮一手血。
他餘光瞥了眼謝雍,心思一轉,又道:「我不過是開個玩笑,四嫂怎的還當真了。」
謝乃心裡想著,他父親向來重規矩,不喜張揚的女子,這個昭安縣主對他這樣不客氣,就算是他先挑起的,但也總歸是她的小叔子,應當敬著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