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過出院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鎖換掉,但工具箱都在房子裡,他打量了一番這扇老舊的門,擼起袖子乾脆將門拆了,換成新的,鎖也換成了最新式的指紋鎖,防止哪天再丟了鑰匙。
江燃總覺得忘了些什麼事。
溫女士和江父出差還沒回來,家裡冷冷清清的,櫥柜上的相框是她昨天扣上的,江燃又把它立起來,照片上的小女孩雖然哭得悽慘,但也可愛漂亮。
洗衣機里放的衣服已經被洗乾淨又烘乾,散發著清新的薰衣草洗衣液味道。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忘了什麼,她昨天脫下來的髒校服當時就扔進洗衣機了,但是忘記按洗衣機的啟動按鍵,那她早上順手扔進去的是誰的?
江燃把洗衣機里的衣服取出來,果然是兩套,一套大一套小……
常偃一中每一季的校服都是一人兩套,江燃身上穿著一套,洗衣機里一套,那另一套只能是沈過的……
江燃單手捂住臉,蹲在地上責備了一番自己的記性。
門鈴被按響,她收起衣服去開門。
沈過站在門口,「醫藥費多少錢,還給你。」
「六千六。」江燃抿了抿唇,知道沈過爸媽一年多沒給他生活費了:「我沒有手機,不能轉帳,過一陣再說吧,我也不著急。」
「你等一等。」江燃說完便噔噔蹬的跑去衛生間,將洗好烘乾的衣服抱出來:「這是你的校服,洗乾淨了,你帶走吧。」
沈過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就被江燃關了出去,只抱著清新薰衣草香味的衣服站在走廊口。
他低頭嗅了嗅,並不難聞,和江燃身上的味道一樣。
「阿過,人來了。」龍哥撥通電話給沈過,在菸灰缸里按滅一支菸頭,想著現在的小年輕就是熱血,年輕氣盛。
沈過眼神一冷,不咸不淡應道:「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高二傳開了,四班的李東昨天晚上從網吧一出來,就不知道被誰用麻袋套了頭,按到小胡同里照著臉打了一頓。聽說下手還不輕,李東的臉現在腫的像是豬頭,連學都不敢上。
錢明鑫從窗子外把頭探進一班,衝著窗子裡的段星澤傳遞最新消息。
段星澤摟住八卦來源錢明鑫的脖子,險些把他卡死在窗台上,問道:「哪個網吧你知道嗎?」
「風行啊!段哥,咱常去的那個。」錢明鑫乾咳幾聲。
段星澤鬆開手,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前座正在補覺的沈過。
風行?那家的老闆不就是和沈過很熟的老大龍哥嗎?
他突然回想起昨日江燃倒下來的時候,沈過看李東的眼神,明顯是在說:你完了。
沈過昨日無法宣洩的情緒,無法控制的理性,全部都送給了從網吧出來的李東。
說要講卷子的何老師昨天請假了,卷子只能留到今天講。
江燃把昨天匆忙補完的卷子從文件夾里找出來,才看見沈過只是將書打開,絲毫沒有找卷子的欲望。
「你卷子呢?」江燃小聲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