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過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的垂著,能滴出水來。他抬眼掃了場地一周,熱切激動的臉龐中沒有江燃。
一個分心,顧垚撞過來,沈過聽見自己腿咯嘣一聲,迎面對上顧垚挑釁的笑。
他轉手將球投給段星澤,膝蓋肉眼可見的紅腫起來,一動就抽冷氣的疼——顧垚還是一如既往的陰毒。
後半場沈過像是瘋了一樣,挪轉騰動間一點兒餘地都沒給顧垚留。
段星澤敏銳的發現他的臉色蒼白,額頭冒著冷汗,全然不像是運動過後的紅潤,只是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像是褪去平常冷漠的外表,露出了真正宛如少年的熾熱和瘋狂。
段星澤抿了抿唇沒說話,依舊專心致志在球場。
沈過對籃球這種多人體育運動沒什麼興趣,但是他身體靈活性協調性好,人又聰明,學的也快。
裁判吹響哨子,尖銳的聲音刺破耳膜,沈過還維持著最後投籃的姿態,胸口起伏劇烈,汗水順著尖削的下巴滴在球服上,洇出一片暗色。
段星澤扶著膝看他,不禁露出一口雪白的牙笑了,他就說嘛,沈過體力和身手那麼厲害,打籃球肯定不在話下的。
顧垚快要瘋了,他扯下手臂上的護腕,沖向沈過,掄起拳頭就要打他,沈過身手敏捷,反手將他擋開,幾個人趕緊上前拉扯住顧垚。
「輸了就輸了吧,垚哥垚哥你別衝動,你剛出院呢!」
「別打了別打了!」
十六班幾個人氣喘吁吁的扯著顧垚安慰,他們輸了雖然也生氣,但也不至於這樣。但顧垚是天之驕子,一而再再而三折在沈過手裡,要瘋也是正常。
「沈過!我艹你媽!你TM不是人!」顧垚一邊口吐芬芳一邊要掙脫桎梏。
「你TM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顧垚,你輸不起就別玩,沒種!我瞧不起你!」段星澤一把扔了手裡的礦泉水,上前就要跟他撕起來。
圍觀群眾也覺得顧垚有些過分了,比賽名次固然重要,但風度更為重要,顧垚平常尖酸刻薄也就罷了,但輸了就是輸了,還要打人是什麼道理?
裁判眼見著兩撥人混亂起來,忙的一邊吹哨子一邊從椅子上跳下來拉架。
沈過額頭上的汗划過眉,順著眼皮滾到眼睫上,在長長的睫毛上掛著,顫顫巍巍的,一眨眼就掉了,蒸發在地面上。
「鬆開他!」他開口。
兩撥人依舊對峙著,顧垚像是個小瘋子,恨不得從沈過身上咬下口肉來。
「算了算了,沈過你別介意。」十六班的人明知自己理虧,只能忍氣吞聲的安撫沈過,順便扯著顧垚讓他別掙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