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點點頭,禮貌地打招呼,「老師好,發揮正常。」
「正常就好,正常就好。」教導主任欣慰地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他突然問,「沈過呢?最近怎麼沒看見他?他上次寫的檢討可不太漂亮,我要找這個混小子好好說說。」
江燃嘴唇囁嚅了半刻,才能發出聲音,「老師,他早就轉走了。」
教導主任面色一滯,恍然大悟的拍上自己的腦門,低著頭悵然若失的念叨,「是了是了,他轉走好幾個月了……唉……」他一連嘆了好幾聲氣。
「唉……」
「唉,唉……」
……
江燃含在嘴裡的糖變得黏黏糊糊,「老師,要是沒有事我就先走了。」
教導主任沖她擺擺手,「最近太忙了,記性不好。」
他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江燃聽見他小聲嘀咕,「好幾個月之前那對小情侶就是抓不著了,小年輕還挺浪漫,下雨背著走,跑得跟兔子似的。」
江燃忽然想到自己那雙白鞋,在夜雨里竟然一點泥漬都沒沾上,那一點點酸澀的堵脹一下子就疏通開了。
昨晚風颳得大,窗子被吹開了,暖氣臨走就關了,教室里現在冷得像是冰窖。
桌子上地上落著不少雪花冰晶,段星澤一邊罵著學校老舊的教學樓,連窗子都破破爛爛的,一邊把教室里的暖氣打開。
暖意驅散了寒冷,雪花化成水漬,最後蒸發殆盡。
江燃在門口跺了跺腳,將帽子和圍巾都解下來,露出一張雪□□致的小臉,鼻尖凍得粉紅。
今天早上出成績,安舒冬也來得早,她就著段星澤的手啃了一口煎餅果子,「加油條了嗎?」
段星澤把自己另一隻凍得冰涼的手塞進她領子裡,「加了,加了兩根。」
「那我怎麼沒啃著?」
「你再往下啃啃。」段星澤覺得她有點兒傻,沒再和她多說,拿著煎餅果子的手還是放在她面前,方便她一邊啃一邊抄作業。
班長沒多一會兒把成績單取回來了。
期末考試是全市聯考,所以還會排全市總榜,以往第一都是沈過霸占的,現在名字換成了江燃。
以往沈過在的時候,他和江燃能分別包攬第一和第二,他現在不在,第二變成了六中的,年部老師看著心裡有點兒不順眼,把目光重新放在段星澤身上,覺得他收拾收拾還行,輪番找他談話,問他語文能不能再努努力。
各科課代表去辦公室把寒假作業抱回來,一摞一摞高高地堆在講台上。
新鮮的紙墨香氣充盈著整個班級,寒假的感覺更進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