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戀抓著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啄:「對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劉戀心裡難受極了,後半夜一直沒睡,坐在床邊守著心怡到天亮,輕輕喚醒,扶著他坐起來,又餵了杯水,見他沒事了,才放心下來,簡單洗漱一下,紅著眼睛去劇組了。
劉戀十分自責,因為,他確實做了對不起心怡的事。
年初的時候,李心樂就對劉戀說過,他的長相氣質適合演正劇,想不想去首都拓展一下交際圈子?要是有人脈,說不定能撿一些京圈的資源,運氣好的話,以後的路會越走越寬。人要是三十多了還在舒適圈裡打轉轉,事業也就算是一眼望到頭了。
這番話戳中了劉戀的痛處,正如李心樂所說,他都三十了還在演偶像劇,只是他不是在舒適圈裡打轉,而是沒辦法,資源跟不上實力,他也在發愁自已的前途。
李心樂問:「京圈你是真的完全沒有人脈嗎?」
劉戀想了想,說:「我小叔算嗎?可他是音樂圈……不對,搖滾圈的,跟影視不搭界……」
李心樂笑:「有人就算,你知道六度分隔理論嗎?去試試看唄,說不定有機會呢?」
劉戀腦子一熱,決定北上闖闖,四月份北方回暖時,他打電話問他小叔,該不該去,小叔只說了擲地有聲的一個字:「來!」
李心樂真沒耍他,去首都後給他介紹了幾個實打實的大佬。請客吃飯喝酒,關係拉進了不少,但京圈的資源哪有那麼好撿啊?他們自已人都不夠分的,還極度排外。那段時間劉戀整日奔波於飯局酒桌,受盡冷眼,人都整得沒自信了,李心怡又頻繁查崗……他煩悶不已,去找小叔訴苦,小叔忙著錄新專,推出白岳光應付他。
劉戀一看到他就犯怵,李心怡的直覺沒錯,白岳光確實是劉戀的白月光,他十八歲時喜歡的人,由於各種陰錯陽差沒在一起,後來慢慢地感情磨沒了,也就相忘於江湖了。劉戀結婚後被李心怡治得服服帖帖,也不流連花叢了,這位白月光也忘乾淨了,直到今年過年時才平平淡淡地見了一面,早就沒有年輕時的感覺了。
劉戀四肢僵硬地跟著白岳光陪各路大佬吃飯,白岳喝不了酒,所以劉戀每次都要喝雙份,沒辦法,為了事業,難受也得忍著。白岳是做音樂發行的,跟影視圈也算有些交集,他在首都工作多年,積累下一些人脈,此時全拿出來給劉戀鋪路了。
那天晚上,劉戀喝了太多的酒,天旋地轉,胃也疼,頭也疼,坐在酒店門口的台階上吹著風,只覺得前途未卜,心緒煩亂。白岳安靜地走過來,坐在旁邊陪著他,不說話。
許久,劉戀低頭嘆了口氣,白岳扳著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已肩上。
劉戀強撐著坐直了:「你別這樣。」
白岳:「怎麼?連這都不願意?看來終究是生分了。」
劉戀說:「別這樣……我結婚了。」
白岳嘆口氣:「搞不懂你,好端端的結婚幹嘛?」
劉戀沉默不語。
「圖資源嗎?他們家要是能給夠資源,你根本就不用上京,更不用求到我這裡來;圖人?」白岳輕笑一聲:「年紀那么小,嫩生生的,不適合你。」
劉戀說:「心怡很好,我跟他之間不需要外人評價。」
白岳神色不虞,五個指尖悄悄使出九陰白骨爪,力氣極大,劉戀的頭被他抓得生疼,忍不住叫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