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心怡沒理他。
他的沉默似乎讓蕭鳴龍不耐煩了,那傢伙敲了敲桌面,拔高聲調說:「我姐對你太客氣了是不是?別給臉不要臉,我說實話了啊,我就是看不起你這樣的人,你說你都結婚了,是吧?二手貨就算了,你還是個男的,不過就是仗著有幾分姿色,勾引我們家阿旭,把他給迷住了。我弟是蕭家男丁,要認祖歸宗的,他以後是要跟富家千金結婚生子的,我勸你不要耽誤他的前程,快簽吧,簽了對你倆都好,啊。」
李心怡從小身體不好,幸而有家人疼愛呵護,一路長大,磕磕絆絆,因為性格柔順好說話,吃過不少虧,但他有個原則——從不吃啞巴虧,誰敢冤枉他,必當場反擊,十倍奉還。
他緩緩站起來,不露聲色地活動了一下肩膀,忽然掄圓手臂,「啪」一聲,抽了蕭鳴龍一個響亮的大耳刮子。
蕭鳴龍:「??!」
李心怡知道這裡是對方的主場,忍氣吞聲只會被欺負得更厲害,所以,他選擇主動出擊。
反正他檢查過了,包廂里沒有監控,隔音又好,地形地貌正適合他施展戰術。
李心怡左手將桌子搬起一推,腿伸到桌子下面猛瞪蕭鳴龍的椅子腿,將椅子往後推了一截,餐桌的長邊和牆角形成一個直角三角形,將龍鳳姐弟困在狹小的牆角里站不起來;右手抄起長長的公筷,抓著圓頭,方頭朝著蕭鳴龍一頓劈頭蓋臉,邊打邊罵——
「你tm不要仗勢欺人!我什麼時候勾引他了?是他先追的我好不好!他勾引的我好不好!對,我是結婚了,那你弟就是破壞別人家庭你咋不說??看我好欺負就逮我一個人罵是吧?你良心有沒有?良心狗叼走!」
蕭鳴鳳都呆了,她從小受的都是紳土教育,而且被家人保護得很好,哪見過這種陣仗?嚇得兩隻手護在頭上,肩膀一抖一抖,生怕那公筷戳到自已眼睛,身邊的弟弟已經被打得嗷嗷直叫了,這種圍堵式襲擊,根本避無可避。
罵到解氣後,李心怡扔了公筷,拿起桌上的合同,一撕兩半,二撕四瓣,紙條一端抓在手裡,另一端一下下往蕭鳴龍臉上抽:「簽合同?簽你個二狗頭!你知道我哥是誰嗎?知道我老公是誰嗎?我缺你這點破資源是吧?還敢罵我……你了不起是吧?啊?驢蒙虎皮!狗仗官勢!諂上驕下!瓦釜雷鳴……」罵到後面都是四個字四個字往外蹦,文采斐然,蹦一個詞扇一下,蹦一個詞扇一下,蕭鳴龍臉上紅彤彤一片,不一樣的刑具,不一樣的體驗。
蕭鳴鳳被他的氣勢所懾,嚇得都結巴了:「心怡!別……別打了……別打了!有有有話好好說嘛!」
蕭鳴龍也受不了求饒了:「別打了!對不起!對不起行了吧?」
李心怡:「朋比為奸!一丘之貉!」
蕭鳴鳳:「別打了!看在蕭旭的面子上!手下留人!」
李心怡總算停手了,但沒有第一時間把桌子歸位,他深吸幾口氣,冷靜下來,對蕭鳴鳳說:「我答應你,不會再跟蕭旭私下見面,但是古清這角色我不要了,這份屈辱我也不受。你記住,我答應你的條件,並不是屈服淫威,只是我自已不想再看見他了,以後你們蕭家人,憋再來找我麻煩,否則我有的是辦法收拾你們!」
整場爭端剛好十五分鐘,此時,包廂門開了,服務員托盤上放著幾碟精美的小菜走進來,也沒看清裡面的狀況,自顧自地吆喝:「下酒的小菜來嘍!客官請稍等,美酒馬上給您溫……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