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高青竹和賀莘藍的邊上就站著一個守門的炎火弟子。
他起初恭敬地叫了聲兩位的仙號,之後本該一動不動繼續守著的,可偏偏兩個女仙在他面前晃悠,一個清麗脫俗,另一個風姿卓絕,惹得他視線總忍不住往她們的方向瞟過去。
一塊稍大的玉石平台上,一位長者捋著灰白的鬍鬚發出中氣十足的聲音,向著台下圍堵在山門口的眾人說道:「好,先前報到名字的請跟我上去,其餘剩下沒有報到的,就可以直接走了。」
語畢,眾人一片譁然。
「不是還沒開始第一個關卡嗎?怎麼已經開始淘汰了?」
「是啊!都沒說任何規則,難道是看不順眼就淘汰嗎?太不公平了吧?!」
台下的議論聲逐漸多了起來,儘是對這一處理方式表達不滿的情緒,不過這些不滿的聲音全是來自那些沒通過考核的男人,能看的出都是些小肚雞腸之人,不理也罷。
「哼!炎火門隸屬崑崙,是如此隨便的門派嗎?!」玉石台上的長須長者甩了甩衣袖,語氣中充滿著怒意。
被這一聲震懾到,終於,所有人安靜了下來,長者才開始娓娓解釋:「方才你們在上山時,我早已在山腳設下了第一道關卡,我相信你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地上的金子,我就想問問,有多少人撿了?」
「這,這和考核有何關係?」人群中一位男子舉起了手。
「有何關係?」留著灰白鬍鬚的長者冷哼一聲,眼中儘是輕蔑,道,「怎麼沒關係?你們自己看看撿到的究竟是何物?」
說著,那些撿過金子的人紛紛將藏於袖中及衣襟內的金子取出。
然而,哪裡還有金子的影子,都是些爛掉的樹葉!
「只不過施了些小伎倆,不成想你們連如此簡單的障眼法都分不清,因貪念蒙蔽了雙眼,還有臉來質問我此次考核的公平性!」
躲在遠處石階上的高青竹老遠就聽見了那位長者帶著怒氣的說話聲,她好奇地問了一句那老頭是誰,卻得來了賀莘藍輕敲了下自己的腦門。
「你這幾天是失憶了還是怎麼著?怎麼總是忘記?」賀莘藍說歸說,解釋還是解釋的,「他是炎火門的二代長老,已有上千歲的高齡了,其實他早在幾十年前就歸隱山林了,今年也不知怎麼了,似乎是被炎火掌門特意請回來主持這次炎火招收弟子的事宜。」
「那他叫什麼?」高青竹也不怕被發現自己早已不是高墨蘭的事實,問的是越來越直接了。
但對此,賀莘藍也早就見怪不怪了:「二代長老聽說是真真從普通人修煉上來的上仙,所以他沒給自己取道名,用的還是人間的名字,叫邱離,聽說他有一個女兒叫邱若水,愛上了一個妖怪,最後還被那妖怪害死了,哎,長老人其實不錯,就是脾氣怪了點,女兒死了他一定很傷心。」
「……」高青竹沒說話,視線遠遠地定格在邱離身上。
在聽到邱這個姓後,高青竹想起了自己的好友邱紅,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若是得知自己在現實生活中已經死亡,會不會傷心呢?
還有許南星,他現在醒過來了嗎?
正在高青竹陷入無盡的悲傷情緒中時,賀莘藍突然拍了拍自己肩頭,便聽見她興奮的聲音傳了過來。
「墨蘭你快看!他們上來了!」賀莘藍來了勁,想必是想看看來參加考核的男人里有沒有長相帥氣的。
可當他們排成整齊的兩隊長龍挨個被帶領上十二樓時,賀莘藍也沒看見一個讓他眼前一亮的。
走過的人群都注意到了站在守衛邊上的二人,見她們漂亮,紛紛投來了感興趣的目光,當然,也有些一心修行的人壓根沒注意她們。
兩排隊伍的人從眼前一一走過,只能看見賀莘藍的眼神越來越失望。
就在她垂著頭準備拉著高青竹離開時,高青竹卻怔愣在了原地,嘴中默念三字:「許……南星?」
見她呆立不動,賀莘藍扯了扯高青竹的衣角,詢問道:「墨蘭,怎麼不走了?回去吧,沒什麼好看的了,這天下美男子我都看遍了,果然一般的都入不了我眼。」
剛說完,順著她凝滯的目光循了過去,就在隊伍的最末尾,兩位男子引起了賀莘藍的注意。
兩男子其中之一劍眉怒目看著不好接觸,但其硬朗五官深邃分明,散發著難以馴服的粗獷之氣,如同野獸,卻又俊逸的讓人移不開眼。
另一位烏髮束有白色絲帶,如瀑布般的黑色長髮披在肩頭,顯然要比先前那位更親近人些,他的唇瓣微微翹起,隨著他唇部的稍稍抿起,臉部的稜角線條也更為柔和。
而最為吸引人的還屬他眼中那抹清透的藍,恍若一汪清泉,明澈、透亮。
令高青竹愣住的,也正是這位男子。
只因他的模樣,同許南星幾乎毫無分別,除了那一頭長髮,其他方方面面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進入夢中以後,高青竹先是成為了這個同自己長相一樣的高墨蘭,再是顏華的出現,之後又是同許南星一樣的男人進入炎火門考核。
為何會接二連三的發生如此巧合的事情?難道夢境都是由著自己見過的人和事發生改變的嗎?
這個往生夢,究竟想告訴高青竹些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