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明日就回崑崙。」
「你……」
白闌君多問了幾遍,可高青竹每次都回答得決然,見她眼神堅定,白闌君便沒再多作勸留。
只是沒有想到,才剛將高青竹帶回羅浮山,她居然這麼快就要離開。
心裡,頓覺失落。
「罷了,去除妖毒之後,你便回崑崙養傷吧。」白闌君理了理貼在臉上的濕發,又繼續對著高青竹說道,「你先轉過身去。」
「轉過去做什麼?」
白闌君扯了扯嘴角:「你若是想看我光著身子爬起來,我倒也不介意。」
聽罷,高青竹不由一笑,隨後緩緩背過身去。
只聽見開門的聲音響起,伴隨白闌君的說話聲:「我先出去了,你再泡半個時辰也可以起來了。」
之後,整個藥泉房便沒了動靜。
高青竹趴在池邊的冰冷地面,問起噬心:「你說,要是我回去以後發現許星辰已經盜走五彩玉了怎麼辦?」
「所以趕快回去啊。」
「嗯,明天就走。」
結束了與噬心的簡短對話,高青竹陷入沉思,她只想快些結束這場荒唐的往生夢。
……
迷迷糊糊中,高青竹夢見了許南星,他說他也入了往生夢,為此高青竹猛然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還泡在水裡。
也不知自己究竟在這池水中泡了多久,她從藥泉中出來,披了件掛在木架上的衣服,緩緩推門而出。
藥泉房內溫熱,然而一開門,一股勁風便朝著還有些濕潤的臉上吹了過來。
她將身上的衣服裹緊,看清了外面的景象。
原來,這裡是一處浮空的石台,巨石漂浮在空中,其上唯有藥泉房這一處地方,而就在石台的上方,用粗壯的巨型鎖鏈還連接著另一塊巨石。
上方石台的邊緣能聽到嘩嘩的水聲,如瀑布一般的水流傾瀉而下,濺起厚重水花,形成陣陣薄霧,最終落至藥泉房後的一片藥池。
高青竹這才明白,原來白闌君的藥池是通過此種方法來更替乾淨的水的。
再向遠而望,匯入藥池的水柱竟是從天上落下,頂端的水源被雲霧遮擋,卻也能感受到它的那份激流浩蕩,直衝而下的氣勢。
想必,那就是白闌君口中所說的天河之水了,它落於羅浮,在羅浮山成了曲川流河,也算是對此處的福音造設。
天河水的邊上,雖然看的不太真切,但也依稀能從繚繞的雲霧中看出些筆直的輪廓。
「那是什麼?」高青竹好奇。
「那是天柱。」噬心解釋道。
「天柱?」
「世間共有四根天柱,沖虛境守護的就是其中一根,如果撐天的天柱斷了,哪怕只是一根,那人間就會生靈塗炭。」
「那還有其他三根呢?」
噬心:「你知道那麼清楚幹嘛?和你又沒關係,這兒這麼高,你還是想辦法趕緊下去吧。」
「能想什麼辦法?我又飛不來,只能等人來。」
剛這麼說著,就聽見身後細碎傳來些響動,高青竹一回頭,看見兩個人影正貼在藥泉房的門口鬼鬼祟祟在偷聽。
那兩人不是白闌君手下的藥童嗎?
如果記得沒錯,一個叫甲申,一個叫甲癸。
「你們在做什麼?」
一聽人在身後,這可把甲申、甲癸嚇了個半死,只聽他們小聲說著話。
「咦,師母什麼時候出來的,我怎麼都沒注意?」
「師傅呢?他們不是在一起泡的藥浴嗎?」
「我叫你別偷聽!害我也被抓了個現行!」
「誰叫你要從藥泉房後面繞過來的,還怪我!」
呃……
高青竹感覺自己被無視了。
為了引起注意,她又大聲叫了他們一句:「那個,我在你們身後。」
「啊!」甲癸突然大叫了一聲,似乎是又被嚇了一跳。
二人緩緩轉過身,尷尬笑了兩聲。
「師母,我們就是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到您的地方。」先開口的是甲申。
師母?
高青竹疑惑地看著二人,怎麼?他們倆見白闌君將自己帶回來,是以為自己身份特殊?
「我不是……」
正想解釋,誰料被他們打斷。
「那師母!我們就先走啦!」幾乎是說完就逃,一轉眼便不見了兩人身影。
高青竹甚至沒來得及叫住他們。
她無奈嘆了口氣,望著偌大的沖虛境及腳下的這一方石台,聳了聳肩,自語道:「這下好了,有誰能帶我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