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陷在傷痛之中的高青竹見他這般維護自己,心中暖意增生,可心底總有那麼一處,是透著涼意的。
她不想將這件事說予他聽,只因她不想被對方討厭。
若是說了,許南星會不會因此對自己產生芥蒂?會不會不喜歡自己了?
想了想還是算了,這種事情,到時候再說吧。
……
與高青竹商量完回到炎火門弟子房已是正午。
推開門,荊來正坐在床邊擦拭著佩劍,見許南星回來,急忙起身問道:「少主,明日便要盜取五彩玉了,我們……」
「你放心,我都安排妥當了,墨蘭仙子會幫著我們,你聽我指示便可。」許南星坐下喝了口水,心思卻在想著高青竹要跳下玉虛峰的事情。
心裡正愁著,門卻在此時被叩響。
「誰?」荊來握緊手上佩劍,警惕地問了一句。
門外的人頓了頓聲,過了幾秒才出聲道:「是我,我是青羽座下的荷花仙賀莘藍,你之前見過我。」
「何事?」許南星沒去開門,只是坐在原位問道。
賀莘藍的聲音輕細:「我有事想單獨和許公子談談。」
許南星一愣,她找自己做什麼,為什麼總有種不詳的預感?
話說這女人喜歡許星辰,雖然對她即將遭遇的不幸表示惋惜,可自己好歹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
「許公子?」門外的賀莘藍又問了一聲,許南星才站了起來。
同荊來做了個手勢讓他坐回去,自己則平復下心態將門打開。
「不知仙子,找我何事?」
賀莘藍見是許南星開的門,沒做好準備,臉一下紅了起來,她將臉撇過,指著不遠處的一棵大樹輕聲問道:「可以,去那邊的樹下聊聊嗎?」
許南星一副好好公子的模樣,笑著回答:「當然,我們過去吧。」
兩人一左一右站在樹邊,賀莘藍嬌羞地不敢看他,許南星卻想著該怎麼應付對方。
「許公子,我,我繡了個香囊,不知你願不願意接受?」她說完,便從長長的袖中取出了一隻紅色的香囊。
這什麼情況?!
許南星整個人都懵了。
話說古代的女子要是親手繡東西送給男子,那不就是定情信物了嗎?
這許南星哪能接受啊?
只見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見許南星抗拒著沒接過去,賀莘藍才遞過去的香囊便頓在了她的手中。
她的視線躲閃,低著頭沒敢看許南星的表情,她將香囊重新收回袖管中,手足無措的樣子令人心疼。
可是許南星不能收啊!
此時的他也不知該怎麼拒絕,只能出聲安慰道:「莘藍仙子,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並不是你不好,只是我……」
「不用說了!」賀莘藍打斷了許南星接下去要說的話,「沒事!是我唐突了,我不該自作多情的……」
話音剛落,她便急急跑開,只覺得在這兒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心被傷透,眼淚不知不覺便落了下來。
見她傷心,許南星只能嘆氣,更是對她即將的死去表示同情。
……
賀莘藍是一路奔回玉虛峰的,心中覺得委屈,只能跑到高青竹那裡訴苦。
一進門,看見賀莘藍那嬌俏的臉上流著兩行淚,高青竹就有些心疼,想到明日賀莘藍的悲劇,這心裡就更是想對她好些。
於是上前將其抱住,關切地問道:「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
賀莘藍哭訴:「嗚嗚,是許星辰,他不肯收我親手繡的香囊,還拒絕了我,嗚嗚嗚。」
一聽是許星辰,高青竹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可她快速調整了心態,恢復平靜的語氣:「莘藍,這天下的男人多的是,既然人家不喜歡你,咱就找個比他更好的。」
「可我就是喜歡他,嗚嗚嗚……」
這——
高青竹都不知該如何勸慰了,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安撫她:「好啦,別去想男人的事情了,你看看你,臉都哭花了,多好看的臉呀,再哭可就要丑啦。」
「可我這心裡就是難受。」賀莘藍嘟著個嘴,聲音依舊抽泣著。
「沒事的,你還有我呢,乖,別哭了。」高青竹揉了揉對方的頭,就像在哄小孩子似的。
她無奈嘆了口氣,對賀莘藍露出的笑容中夾帶著一絲苦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