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冼空青怒意都衝上了頭頂,終於沒忍住:「我什麼時候招惹過你?!你把話給我說清楚!還有,書海閣是沖虛境的!別把這兒當你自己家!」
「空青!先回去!」凌霄怒道,不願再惹事端,一把將冼空青拉走。
「誒,等等。」伸手,顏華又叫住二人,「問你們件事兒。」
「哼!有屁快放。」冼空青斜著眼,癟著嘴側向一邊。
「你們聽說過誅言咒術嗎?」顏華問的很直接。
「誅言咒術?問這個做什麼?」凌霄不解,直直地盯著顏華,「聽聞那是禁術,普通書籍應該不會記錄。」
聞言,顏華的視線掃過周圍一圈書架,最終才將目光定格在凌霄身上:「那書海閣有記錄這禁術的禁書嗎?」
凌霄一愣:「禁書,書海閣內自然是沒有,只是閣內書籍無數,保不準會有一兩句是有關此術法的。就是不知石仙尋找此等鮮少人知的禁術,是為何事?」
「我找自然有我的理由。」顏華轉過身繼續看起書來。
但凌霄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冼空青拉了拉他,被凌霄阻攔。
只聽他說道:「過幾日便是青城山四年一度的會武,也是仙家門派有名的青城論,不知石仙可否賞臉同我們一併前去?」
冼空青在旁一驚,鬱悶至極,帶他去為何?他又不是沖虛境的。
料到他會如此反應,凌霄拍了拍他的後背,讓其不要說話,耐心聽著。
「我去做什麼?」顏華沒有回頭,話卻是傳到了。
凌霄笑了笑:「青城論在您眼中許不是什麼大事,可青城山有一位十萬多歲的老仙淨墨道人,他也許知道些有關誅言咒術的事情。」
「十萬多歲?」顏華停下了手上翻書的動作,轉而看向身後的凌霄,「十萬多歲可不稀奇,崑崙、羅浮,不應遍地都是?」
「這年紀在仙界確實多見,可這淨墨道人卻不同。」
「哪裡不同?」
「他以前犯過事,十萬年前,為了一個女人,他使用過禁術。」
此話一出,不止顏華,就連冼空青都怔愣住了。
在凌霄面前,顏華的眼裡終於表露出了一絲期待:「那禁術是什麼?是誅言咒術嗎?」
「這個……」凌霄頓了頓,搖頭道,「在下就不知了。」
放下手中緊攥的書籍,又環顧了一遍整間書海閣,顏華猶豫了一瞬,便快速做下決定:「好,我跟你們去看看。」
「好,那便這麼說定了。」凌霄點頭,「離青城論還有幾日,這幾天您可以繼續待在書海閣找書,到時我們會叫上您一起去,現如今天色已晚,我與空青便不再叨擾了,告辭。」
說罷,凌霄就拉著極不情願的冼空青離開了書海閣。
直到門被關上,顏華才又將書本拿起,打算再找找,就聽見從角落裡傳來個細碎的聲音。
他卻是看都沒看一眼,便知道了那是誰:「既然醒了就出來吧,別躲著了。」
月色之下,一條纖細的小白蛇蜿蜒著身軀從暗處鑽出。
原來羅伽早就醒了,只是一直躲著。
「躲著為何?還怕兩個仙門子弟傷害一條瘦弱的小蛇?」顏華開起玩笑。
「我當然怕了。」羅伽一路游來,爬上了顏華的身體,直上而行,直到他肩膀處才停下,「我說,你真要去青城山?」
「是啊,怎麼?不能去?」
「嗯……」羅伽想了想,「也不是,就是那淨墨道人……」
「他怎麼了?有話快說。」顏華的性子快被磨沒。
見他突然急了,羅伽也趕緊將話一股腦道出:「其實那淨墨道人就是將我打傷的人,所以我不太想去青城山。」
原來是這樣,難怪扭扭捏捏的。
顏華摸了摸它的頭:「慌什麼?有我在,那淨墨又傷不了你。」
「可我還是擔心。」
「那你想想,你到了這沖虛境以後有誰發現你身上有妖氣嗎?」顏華突然問道。
羅伽搖頭,想來確實沒有,這還是顏華的功勞,有他的仙氣圍繞身側,這幾日過的確實舒坦。
「那便沒事了。」顏華讓它安下心來,「一個青城論罷了,十幾萬歲的老神仙我見得多了,崑崙玉虛峰遍地都是。」
聽他說的如此輕巧,羅伽這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了下來。
只是心底總有那麼一處像是繃緊了,讓它極其不舒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