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二人不知該如何是好,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時候,身後,也就是那個他們從冰霜谷出來的方向,傳來了一陣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
是有人朝他們跑了過來!
二人疾速回頭,只見一個留著滿是白髮的老者,身穿一件敞開胸襟的灰布粗衣,正向著高青竹他們飛奔而來。
那老者很是瘦弱,兩頰凹陷,眼窩深陷,四肢骨瘦如柴,大開的衣領一直延伸到腹部,甚至能明顯看見袒露的肋骨形狀。
如此瘦弱的老人,跑步速度卻是極快,步子下如同生了風。
許南星將一臉淡定的高青竹拉向一邊,皺眉看著那個逐漸逼近的老者。
然而,正當他以為那老者會對他們做什麼的時候,他居然就這麼略過了二人,依舊維持著極快的速度跑了過去,氣都不帶喘的。
「他看不見我們?」高青竹的目光始終注視著老者,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看見了鬼。
一旁,許南星也很是費解,他搖了搖頭表示不知。
雖然沒了妖力,但許南星的鼻子仍舊靈敏,並未聞到奇怪的氣味,他能肯定那老傢伙不是妖也不是鬼。
可是,許南星又覺得,飛奔過去的老者絕不是人。
罷了罷了,目前最緊要的是去羅浮山,就算路遇些怪異詭譎的事情,也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趕路才是上上策。
「算了,別管那老頭了,我們走吧。」許南星拍了拍高青竹的肩頭。
望著眼前老者逐漸跑遠直至消失的身影,高青竹緊皺的眉頭才舒緩開來。
許南星說得對,這一路什麼都別管,只管趕路便好,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替顏華療傷為上。
就這樣,在二人又是走了一段路後,再次停下休息時,這條幽長的山間小道依舊沒能看到盡頭,它就像無盡的長廊,永遠走不完一般。
「這地方有問題。」
許南星一直戒備著周圍,卻沒能發現奇怪的地方,要硬說的話,也就只有剛才跑過去的老者最為詭異。
依次望了眼道路的前後邊,高青竹扶住路邊的樹幹,擦拭去額上的汗水。
「為什麼問題總能被我們碰上?」她隨口說了一句,全然是因為想起了當初在臨海車站時,自己也總是遇見怪事。
這……
許南星語塞,他也不知該怎麼回答。
兩邊高聳的山體一路延伸至頂部,而頭頂的艷陽也依然高照。
望著天,高青竹用手臂遮住了刺眼的光線,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說起來,我們從冰霜谷出來以後,走了也有好幾個小時了吧?」
聞言一愣,從高青竹的話中,許南星也察覺到了異常。
「對啊,都這麼久了,這太陽怎麼一直是這個角度,就算從冰霜谷出來時是正午,那現在怎麼說也得傍晚了吧?」
「所以在這兒,時間是不流動的?」高青竹道出了一句算是總結的話來。
就在二人疑惑著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依舊是那般急速又沉重。
猛地回頭,遠遠的方向,那個熟悉的瘦弱身影,正大步奔跑,急速沖向高青竹與許南星的方向。
「又是他?」許南星有些懵了,他再次拉著高青竹退至一邊,「這一次,應該也是就那麼跑過去吧?」
說實在話,心中莫名有些忐忑,許南星總覺得會發生什麼。
就在老者逐漸逼近他們,快要飛奔略過他們的時候,這一次的確發生了些與方才不同的事情。
那滿是白髮的老者踏著飛速的步子,在二人面前穿行而過之時,高青竹與許南星分明看見了他扭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
而後,他又以極快的速度跑遠,再次消失在了長路盡頭。
方才轉頭的那一下動作雖是極其細微,但老者凹陷的眼窩之中,那兩顆凸出又滿是紅血絲的眼珠的的確確有向這邊扭轉的趨勢。
那種畫面,說不上來的詭異……
「剛那老頭,是不是看了我們一眼?」許南星還有些不確定,輕顫著聲音,問起高青竹。
「嗯,我也看見了。」高青竹收回望著老者方向的目光,又抬起頭眯著眼看了看由頂部投射下來的陽光。
由於太過刺眼,她還是沒忍住,垂下頭,揉了揉眼睛。
「會不會和異生物有關?」
既然沒聞著妖氣和鬼氣,那就應該和這兩者沒什麼關係,那剩下唯一的,是否就是異生物了呢?高青竹為此提出了她的想法。
「我也不確定。」許南星撓了撓頭,「也有可能是某種陣法,總之,以現在我們的實力,無法破除。」
「要是解決不了,那我們豈不是要一直被困在這兒?」高青竹微微擰了擰眉,纖細的手指摩挲著腰間的荷包——也就是顏華以原身休息的地方。
必須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方法,否則顏華,等不起……
然而,沒了妖力的許南星,又該如何,才能與高青竹一併離開這個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