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青竹搖了搖頭,揭穿了他:「你這次回崑崙做了什麼?」
心下一沉,顏華將清瀲的眸子抬起,笑容褪去,直視高青竹:「你怎麼知道的?」
「不用管這些,我只想知道,你回崑崙做了什麼?」
依舊是那般緊緊相逼,在面對高青竹、面對那雙仿佛能將人看穿的眸色時,顏華有些退縮了,他撇過頭說道:「你都知道了?」
一聲嘆息,高青竹原本揪著的心竟放鬆下來:「所以你,真的殺了炎火門的首席弟子?」
這事既然做了,那便做了吧。
這本就是千年以前發生過的,往生夢不過重演一遍。
可是……
高青竹還是不願看到顏華為自己做出這種傻事。
只因一句詆毀、一句謾罵,就可以做出殺人之事嗎?況且他殺的還是炎火門首席弟子,那是炎火門多麼看重的人啊,就這麼被他殺了,崑崙怎可能坐視不理?
顏華一聲嗤笑,像是不屑於所謂生死,他掩上嘴,那對彎彎的眉眼依舊。
「神仙姐姐,不過死了個人罷了,既然他想逞一時嘴快,那我就讓他的嘴這輩子都閉不上,我呀,記得很清楚,當時我用石頭塞滿了他的肚子,讓他一顆顆的吞下去,直到撐到他的嘴邊——」
「夠了。」高青竹將其打斷,「你不用將具體過程說出來,我並不想聽。」
她背過身去,又說:「我知道你對我是何種情感,可我今日必須說清楚。」
「不用!」顏華截斷,「什麼都不用說。」
明知是拒絕,顏華才會故意阻止高青竹說下去,面對自己的愛人,他不想聽到任何他不想聽到的話。
「那神仙姐姐,我就先回房了,明日,我會自行離開。」
說罷,顏華轉身要走,誰料高青竹一個回頭,拉住了顏華的手臂。
「唔!——」
一聲帶著苦痛的沉吟響起,顏華即刻將手抽回。
「天色已晚,還是早些休息吧。」顏華回復平日的語氣,像是無事發生一般,他捂住那隻方才被高青竹抓過的手臂,眉頭蹙起,正想離開,卻再次遭到高青竹的攔截。
她急速撩起了顏華手臂上的衣袖,在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看清了顏華手臂上的傷口,就連高青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如何以極快的速度做到這些的。
那是一條很長的口子,手臂處並未流血,而是泛著淡淡紅光,顯然是顏華的原身受到了創傷。
此舉一出,顏華驚得連連後退。
一是他沒有料到對方的舉動,二是他手臂處的傷口已然被看見。
「傷口是怎麼回事……」高青竹的語氣柔和下來不少,她大概猜到了顏華的傷勢是在崑崙所受。
「哪,哪裡有什麼傷口,神仙姐姐怕是太累,看錯了吧?」
顏華再次露出那張招牌笑容,但此刻在高青竹眼裡看來,卻是太假。
「你不用再裝了,我什麼都知道了。」
此番直言,徹底堵了顏華的嘴。
本還想辯解的他,無奈一笑,等待著高青竹之後的話語。
「顏華,為我與崑崙作對,不值得。」果然,她開口了。
「這不是你覺得不值得就不值得。」顏華語氣激動,說話聲比之前大了些,在他意識到自己情緒有些失控後,又急忙平靜下來,「神仙姐姐,今日還是快些休息吧,我回房了。」
「誒……」
高青竹想叫住他,但已來不及,顏華一會兒便沒了身影。
這個傢伙,平時看著挺隨性一人,居然也是個倔脾氣。
「哎,也不知道明天到底該怎麼辦。」高青竹自言自語著。
噬心難得見她面露憂愁,開口說道:「想怎麼辦怎麼辦唄,反正之後你要做的,就是和許南星在一起就可以了,還記得荊來嗎?到時候他會來找他,或者你讓許南星主動去找他,這樣主線就能進行下去了。」
「荊來?他是許星辰的下屬,這時候應該在相望崖待著吧?怎麼?現在相望崖能隨意進出了?」
「廢話,五彩玉解開了結界,他們自然能隨便進出了,不過……」噬心頓了頓。
「不過什麼?」
「結界一旦被破,半妖族便會吸食到人間的清氣,雖是救了他們一命,可與相望崖相通的魔界之氣也會泄露,屆時流露人間……」
「生靈塗炭?」高青竹接過噬心的話說道。
「你怎麼知道?」噬心不解。
高青竹無奈:「小說電視劇里不都這樣子?老梗了。」
「那之後呢?許南星和荊來見面以後要做什麼?」高青竹又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