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奈之下,高青竹只能賠以微笑,語氣輕柔:「實在不好意思呢,學長放心,下次有空我一定叫上你。」
「嗯……那行吧。」馮峻摸了摸下巴,「下次就下次吧,真是可惜了,我可是好想和青竹學妹好好吃一頓飯呢,就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一定有機會的,這不還沒畢業嘛~」
「唉,算了算了,沒意思,那我先走了。」馮峻笑道,「青竹,我有你電話哦~等有空了,下次我call你哦~」
說罷,馮峻和高青竹道了別,就此離開。
見他走遠,高青竹長舒一口氣,總算將一直掛在臉上的僵硬笑容收了起來。
「可算走了,真是送走了一尊佛。」
「他能叫佛?」此時,決明已走了過來,他斜了眼馮峻離開的方向,語氣不好地說道,「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對你圖謀不軌,千萬別和他出去吃飯,你會吃虧。」
這一點高青竹何嘗不知道,對此,她也只能祈禱馮峻別再來找她了。
……
夜,寂靜清冷。
裹著寒意的風從窗縫中鑽入,揚起那面白色的輕薄窗紗,為室內帶去一絲寒涼之意。
今晚的風似乎特別大,不住地在外嚎叫著,而偷偷擠進縫隙中的風就成了陰森的啼哭,聽著可怖陰森。
那陣涼意不斷吹入屋內,一張大床之上,本已入睡的馮峻輕輕打了個哆嗦,他的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天氣並不熱,他卻出了汗。
馮峻的臉色顯得有些發白,嘴中不斷念叨著些聽不清的話語。
「啊!——」
直到一聲驚叫,從睡夢中驚醒,將他拉回了現實。
「媽的,又做噩夢了。」他爆了句粗口,隨後用手拭去了額上的汗水,一手撐著腦袋像是在思考。
正不解這幾日被噩夢纏身的困惑時,他一個側目,注意到了床的另一邊。
就在離馮峻極近距離的地方,不見人身,只有陷在床墊上那一抹凹下去的人形身影清晰可見,好似有個透明的人就躺在他的邊上,與其同床而眠。
剎那間,馮峻被眼前之景嚇得怔在了原地,只覺得大腦像是失去了控制,四肢僵硬,一動不動地坐在原位。
大約過了十來秒,他將脖子緩緩擺正,身子卻還是僵在那裡,唯有胸膛上下起伏,均勻地、大口地呼吸著。
這是馮峻第一次看見這般場景,他雙目圓睜,已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兩瞳孔驟然收縮著。
而腦海中,不斷閃回著方才看到的悚人一幕。
那是……什麼東西……
而後,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
有人……有人睡在我的邊上!
在這想法出現以後,幾乎是一瞬間,馮峻連滾帶爬地離開了那個他每晚睡著的雙人大床。
旋即,飛似地跑出了臥室。
他那一聲驚叫在夜裡本就突兀,此刻早已吸引來了他的父母。
已是半夜,馮峻父母本就晚婚晚育,年歲較大,睡眠較淺,受不起驚嚇。馮峻這一聲,直接將他們嚇得以為馮峻出了事情,急忙起夜查看情況。
馮峻父親是校長,名叫馮德光,平時對學生嚴厲傳統,但馮峻是獨生子,所以對其格外關愛。
兩人一見馮峻爬似的逃出房間,急忙上前詢問:「怎麼了峻峻?發生什麼了?」
「爸媽!我房間裡!房間裡有鬼!」馮峻一下跌坐在地,連連後退的同時,回過身指著臥室的方向驚呼著。
「怎麼可能呢,你是不是做噩夢了?」馮峻母親安慰著他,溫柔撫平了他睡亂的頭髮,而馮德光則去了馮峻房間查看。
待他出來時,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兒子:「這幾天是不是沒睡好,所以做噩夢了?我剛去看了,什麼都沒有,別大驚小怪了,趕快睡吧。」
「要睡你們睡,那可是我親眼看到的,你們連自己兒子說的話都不相信嗎?」馮峻顯得有些激動,他已經沒了方才的害怕,此刻更多的,是希望父母能相信自己。
「都說了沒有,今天是怎麼了?平時膽子不是很大嗎?當著我們的面帶女孩回家,我們說什麼了?」馮德光像是生氣了,開始反問馮峻。
這不問還好,一問,惹得馮峻怒意一下子便冒了上來。
「我帶女人回來怎麼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礙著你什麼了?」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我是你父親!」
馮峻母親急忙上前勸說,讓兒子趕緊住嘴,但無奈她一個上了歲數的女人根本拉不住。
「媽你別管我,今晚我不睡家裡了。」說著,馮峻掙開了母親拉著他的手,怒氣沖沖地拿起門口的外套就往家門外走。
「別管他!那麼大的人了!有手有腳的,還怕他丟了不成!」馮德光此時也是氣地滿面通紅。
「可是……」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馮峻母親眼睜睜看著兒子離去,又回頭看了眼還在生氣的馮德光,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焦急地來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