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山通過不斷地在走廊間來回穿梭,才最終找到了上到鼓樓的那條梯形台階。
確定了大概方位,潛山奔向台階處,大步向上跨著。
但上樓不比平地,在平緩的地面速度可以很快,可同樣情況下,爬樓就會慢上許多,消耗的體力也會更多。
身後成群的鬼影不依不饒,它們並不會覺得疲累,向上跑著的潛山見它們速度不慢反而變快,才意識到是自己慢了下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又是三聲敲鼓的聲音傳來。
潛山奔跑的同時,向著鼓樓的方向望去,在他眼裡,儘是一片白霧茫茫,根本看不清任何東西,唯有聲音能讓他分辨方向。
「往高處跑!上面還沒被霧氣侵染!」鼓樓的位置,傳來一個令潛山無比熟悉的聲音。
是穆雪!是她在那兒,她沒事!
潛山終於放下心來,但即便是心裡放鬆了些,可他的神經還是時刻緊繃著,完全不敢鬆懈下來,面對那些鬼魅,停下便會被拖進它們中間,徹底撕碎咬爛,潛山不敢再想像下去。
若是穆雪站在鼓樓,那就說明那個高度是安全的,望著眼前的漫漫台階路,潛山收起絕望的心,重新燃起了鬥志,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再一點!只要再一點!
潛山已幾乎將妖力全部釋放了出來,推著自己的身子不斷上行,但身後成群的鬼影還是緊緊跟隨,眼看他們的利爪就要碰到潛山。
千鈞一髮之際,潛山一個飛躍,借著台階的高度用力向上一蹬!
衝破掩蓋在頭頂的白霧,潛山如同捅破了一張白紙,一躍而出。
頓時,視野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空氣也新鮮了不少。
潛山大口喘著粗氣,突然跪坐下去,身子在無限的緊繃過後猛地放鬆,便再也沒了力氣。
他回頭看了眼身後,白霧依然在那裡,只是就在距離腳邊咫尺的地方,白霧以十分緩慢的速度上移著,潛山費力地挪了挪身子,又向上爬了幾個台階,終於忍受不住,癱軟下去。
遠遠望去,縛妖司如同被一條白線分割開來,成了上下兩個部分,高處還是原來的模樣,而低處則被白色的霧氣盡數侵染,迷濛模糊。
「潛山小心!」穆雪的聲音傳來。
潛山原本閉眼休息著,此刻聽見,猛地將眼睜開,就看見白霧之中,一個大包鼓了起來。
意識到不對勁,他正要起身,卻發現身子不聽使喚,怎麼都站不起來,雙腿由於方才勞累過度,此時竟有些打著顫。
眼看大包越來越大,驟然間,鬼影的臉突然從鼓出的大包中出現,猙獰的面部對準潛山,隨後便看見利爪隨之從霧中急速飛出,向著潛山的臉部而去。
「當心!」穆雪突然現身,一劍便將鬼影的整條手臂劈斷,手臂斷開,成霧狀逐漸消散。
趁此空隙,穆雪急忙將倒在地上的潛山拉向更高處的位置,直到與白霧形成一段安全距離。
看見穆雪,潛山的心一下子柔軟下來,他伸出微微顫抖的手想去摸一摸她的臉,卻還是頓在了半空,再次垂落下去。
「你沒事就好……」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渾身都使不上勁。
穆雪擔憂地看著他:「都這種時候了還擔心我,你怎麼樣了?哪裡受傷了嗎?」
潛山搖了搖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就是跑得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下。」
其實,他心裡有太多的疑問,為何縛妖司會變成這樣?那些白色的霧氣是什麼?鬼影又是哪裡來的?
穆雪像是看出了他心裡的想法,輕聲解釋道:「幾個小時以前,霧氣突然就從湖面上飄了過來,我猜想應該是從空間外部進來的,這些霧帶著毒性,只要是有生命的東西,稍一觸碰便會中毒身亡,而那些鬼影是通過聲音辨別方位的,它們具體來自哪裡,我並不知道。」
潛山皺眉看著在霧氣邊緣徘徊的鬼影,它們身後拖曳的尾巴粘連著霧,潛山很快明白過來,原來它們無法離開這些白霧。
這些到底是什麼?異生物嗎?
可潛山似乎從未聽過類似的異生物,真的存在嗎?
正當他的疑惑越來越多時,穆雪突然出聲問道:「潛山,為什麼你……可以在這些毒氣里自由行動?之前我帶著孟三躲避這些霧時,親眼看見一位下屬被拖進霧裡當場……」
說到這裡,穆雪沒再繼續說下去,潛山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將自己被屍蠱所困、遇到站長八方、以及他吃了八方給的藥丸才得以從霧中活著逃脫的事說予了穆雪聽。
「八方?」穆雪一驚,「我從來沒見過他,我一直以為他不在國內。」
「話說你真的沒事嗎?你怎麼還遇到屍蠱了?」穆雪上下掃了一眼潛山,想看看他身上是否有傷口,但終究男女有別,穆雪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