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情況之下,許南星不敢輕舉妄動,可他不動不代表攝魂不會先動。
可惡……要是決明沒事,現在兩人對付攝魂,指不定還有希望贏。
視線越過攝魂,它的黑袍雖然擋住了許南星大部分的視線,但許南星還是看見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決明。
許南星皺了皺眉,知道自己也許不是它的對手,便想著通過其他方法分散攝魂的注意力。
只聽他出聲問道:「我們可以談一談嗎?」
對方並未回答,而是動了動身子,向著許南星方向緩慢飄了過去。
眼看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許南星步步後退,嘴中繼續問著:「這房子裡還有其他異生物嗎?」
語畢,對方依舊不肯作答。
許南星持續後撤:「這些不是巧合吧?你在替誰做事?」
問到這兒,攝魂停了下來,它浮在空中,稍稍側了側頭,一抹黑氣忽的從浴室中飛出,目標竟是躺在地上還暈倒著的決明!
許南星一驚,想去阻止,誰料攝魂出手阻攔,長臂一揮,直接將許南星攔在身前。
「那黑氣是什麼?」許南星問道,眸色凌厲。
本以為這個問題依舊會得來對方的拒絕,誰知這一次,攝魂居然開口了。
它的聲音如同在喉間塞了一團棉花,伴著粗糙沙啞,那種難受感令人難以形容,只聽它道出兩字:「屍毒。」
屍毒?!
許南星愣住,目光投向決明,決不能讓決明中毒!
正要過去,但阻擋在身前的手臂依舊橫攔著,攝魂並不會讓許南星過去。
忽然之間,許南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屍毒是誰攜帶的?你應該不會碰那東西才對,能攜帶毒的異生物……」他的腦中快速閃過一種異生物的名字,「百毒?它也在這間屋子裡嗎?可為什麼搜羅令沒有……」
說到這兒,許南星終於明白過來,原來方才用妖力探查過的插座便是百毒的藏身之處,那傢伙一定是順著電線躲在深處,這才致使許南星沒有及時發現。
決明啊決明,你快點醒過來吧,要是中了屍毒,那一切就都完了……
驟然間,攝魂展開了攻擊,沒等許南星反應,它的手臂一個橫掃,許南星向後跳開,將妖力裹住全身,形成一道貼合身形的屏障。
偷襲?
許南星嘖了嘖嘴,正要使出全力給對方一擊,卻不成想,在身體周圍那層閃爍著淡淡金光的妖力層竟漸漸散開,並且呈曲線狀朝著攝魂的方向飛了過去。
「你在吸食我的妖力……」許南星的身後是連接陽台的落地窗,他背部靠上窗,透過衣物傳來的冰涼之感瞬間侵襲了他的全身。
由於妖力消散,許南星的身子一下子沒了支撐的力氣。
攝魂藉此機會快速上前,以極快的速度飛向許南星身前,伸出通體漆黑的手掌,一把扣住了許南星的脖子。
許南星即便大腦反應迅速,但他的身體已然不受控制,僵硬在那裡,任由攝魂為所欲為。
喉間被死死抵著,許南星難以呼吸,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對方舉了起來,腳下已經懸空。
視線所及之處,決明已然倒在地面一動不動,而那團黑氣在不斷盤繞在其上方後猛地下墜,最終融入決明身體。
再將視線回移,面前的攝魂一身黑袍,看不見臉、更看不見身形,但從它體內透出的冷酷卻無時無刻提醒著許南星。
再這樣下去,他真的會死……
攝魂的手直接接觸在許南星頸部的皮膚上,這對許南星來說是致命的。
他能感受到體內的妖力不斷流失,持續向攝魂輸送「養分」,他討厭自己的無能為力,同時也憎惡攝魂能力的強大以及霸道。
可這份憎恨並沒有什麼用,它不會讓許南星重拾妖力,更不會因此而打敗攝魂。
許南星甚至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他想到了高青竹、想到家人、想到臨海車站……
正當他絕望之際,身後的落地窗突然被打開。
一陣夜風灌入屋內。
「傷我臨海車站的人,有問過我這個站長嗎?」一個極其好聽,像是直擊心靈的聲音傳了過來。
許南星由於背對著陽台什麼都看不見,但聽語氣和說話內容,一下子便認出了來者。
「站長……」頸部被扼住,許南星艱難地從喉間迸出兩字。
攝魂將頭稍稍側移,顯然是在看站長八方的方向,忽的,它手部力量一松,竟將許南星給放了下來。
脖子終於得到了放鬆,許南星一邊劇烈咳嗽,一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他剛想回頭去看站長八方——這個神神秘秘、他從未見過的男人時,只聽「咚——」一聲。
一個圓球狀的東西突然滾落至許南星腳邊,隨後,便是鮮血噴灑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