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占了楚楠的寵,楚楠的歡心,這些女人就得獨守空閨,日子可不難熬?這些酸啊醋啊的,她受著也不冤枉。不過讓寵給她們?她可是連想都沒想過的。
躺了好一會兒,覺得恢復了些精神,范雪瑤就去看兒子,百日宴他是名副其實的主角,就像吉祥物似的供人觀賞,這麼點兒大的人,也著實累著了。還沒回來就蔫耷耷的,一副很想很想睡的樣子。回來這會子,他已經像只冬眠的小熊一樣睡的香甜。
范雪瑤就和侍女們圍坐在邊上,打絡子、做針線,打發著時間。待到晚上,膳房便把幾桌酒菜準備好了,來知會說可以擺桌子了。
范雪瑤想起來她赴宴前說的話,便叫畫屏拿她的牌子去領幾壇好酒水回來,叫宮裡人都好好樂一樂。正好她平日裡除非必要是滴酒不沾的,還積著好些酒水的份例。
膳房裡整了三四桌酒菜,新換的冰盆,掌上燈,鋪設齊整,漸漸酒菜擺齊,范雪瑤便招呼宮女把外頭宮門關了,一眾宮女都上座吃酒吃菜,連膳房人都有位置。
因為是殿裡人慶賀,也就不弄小食案分食了,大碗大盤的擺著,用公筷挾菜既衛生了也拉近了感情,不顯生疏。
好酒好菜的吃著,她們都臉泛紅暈,既高興又興奮,范雪瑤有意放鬆讓她們開心一下,而且這些女孩兒都不是那種猖狂恣縱的人,也不會放縱到哪兒去,於是從不制止,便漸漸恣意鬆快起來。推杯交盞,嘻嘻笑笑的,總算有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兒的活潑爛漫的模樣了。
范雪瑤自覺心態有些老,挺愛看小女孩的活潑模樣的,也不嫌她們吵,反而靠在寶座上看的很有興致。覺得偶爾這樣輕鬆一回也挺有意思的。
直吃到半夜了,眾人都酒足飯飽了才意識到不早了,忙把殘羹剩炙收拾了,桌椅什麼的都歸了位,匆匆燒了熱水伺候著范雪瑤沐完浴上了睡榻,還有不少活要忙。
范雪瑤見夜深了,讓她們不要急著收拾,留著明兒早晨再收拾也不遲,這才算消停了下來。
吃酒的時候覺著痛快,酒醉的滋味就不大舒坦了,眾人第二日都一副萎靡不頓的模樣,吃了醒酒湯,又拿溫熱梳洗了一番才漸漸恢復過來。
月嬋太陽穴脹痛的厲害,不住吸氣,後悔道:「昨兒真不該吃那許多酒……嘶,都是那起子壞心眼的勸我酒的,快站出來叫我搔一搔癢兒出出氣。」
畫屏一面拿冰鎮的酸梅湯來給她醒神,一面和她道:「又不是誰捏著你腮幫子灌你的,自己耐不住人勸杯,貪了嘴就老實記著下次少吃兩杯好了,還記到別人頭上。最壞心的就是你了。」
月嬋連灌了兩口冰冰冷冷的酸梅湯,冰涼的酸梅湯一路落進肚子裡,頓時清醒多了,腦袋也不脹了,哼了一聲,道:「這麼較真兒,莫不是昨兒勸我酒的裡面就有你一個?」
畫屏氣笑道:「真是好人做不得了,好心給你端酸梅湯,反倒引的你一聲壞心人,好罷,日後就是你痛的直打滾兒我也不管你了。這碗也還我吧。仔細我往裡頭擱砒霜了,別把你毒死了。」
「哎呀,既給了我哪有討回去的道理。咕咕咕咕……好姐姐別當真嘛,我就是跟你說笑的。」月嬋忙三倆口喝光酸梅湯,恬著臉皮兒黏上去討好畫屏。
畫屏哼哼唧唧的不理她。月嬋忙叫其他女孩也來幫她一把。可惜眾人都在看笑話,竊笑的有,故意挑撥的人,來幫她的卻一個都看不到。惹的她不住喊:「都是些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