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那樣。」韋太后神色懨懨地說道,不想多說這事。
韋昭媛識趣地避開不談。
她們雖是姑祖母與侄孫女,但她曾祖是庶子,同韋太后隔了一層,要不是韋太后的親兄弟沒有適齡的孫女,也不會輪到她入宮。往年她也並未見過韋太后這位姑祖母,初次見面還是受選時,所以她跟韋太后並不大親近。
本來初進宮的時候,她是想好好討好這位姑祖母的。只要太后喜愛她,想必官家也會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多寵幸她幾分。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她因收買了許司膳,想要在宮筵上,用摻雜了下胎藥的肴饌害當時正懷著身孕的范雪瑤,令她小產。誰知范雪瑤謹慎,不僅含蟹的肴饌一口沒動,其他食物也只用了一點點。
本來她以為這一計沒成,事情就過去了。誰知後來許司膳卻因虐待自己房裡的小宮女,而被她私藏淫穢物品,牽帶出許司膳有大量來歷不明的財產。
她害怕因此受到牽連,許司膳會供出自己賄賂她,謀害范雪瑤的事。許司膳被趕出宮後,她本想讓娘家將許司膳遠遠送走,免去後患,誰知卻沒守到人,許司膳不見了蹤影。
唬的她心驚膽戰的,連忙稱病閉門,躲了數個月。直到范雪瑤生下小皇子,從婕妤升做了昭儀,一切都風平浪靜,似乎沒有任何威脅。她才漸漸敢踏出宮門。
一恢復情緒,她立即拾起之前的計劃,討好韋太后!
她雖然不想承認,卻不能欺騙自己。她知道,韋太后並不大看重她。
在旁人眼裡她是太后的侄孫女,前途光明,但只有她自己明白,其實她根本沒有表面上瞧著那麼光鮮。不過是靠著娘家關係得了個昭媛封號罷了,原以為有了這一層關係,官家會對她另眼相待些。
誰知進宮以來,官家對她態度始終平平。尤其是許司膳的事嚇到她,這大半年以來,她一次都沒侍寢過。官家問也沒問。讓她不禁害怕,自己是不是已經失寵了。
這也刺激了她迫切想同韋太后打好關係的欲望。
她容貌比不上范昭儀,一時半會兒也沒法靠德行博寵,為今之計,也只能走太后這條路了。太后是官家的親生娘親,身體又不好,為了安慰太后官家很可能會對她這個韋姓女看重一些。只要她把握住機會懷上身孕,還怕太后不看重她和她的小皇子嗎?畢竟她跟太后同是韋家女呢。
「姑奶奶。」韋昭媛猶豫了一下,從腳凳上伏到韋太后的榻上,大著膽子將只抹了面脂,顯得潔淨的臉頰貼上韋太后泛著青筋的手背,輕聲喚道。
韋太后一怔,這還是韋昭媛進宮後這些日子以來第一次做這樣大膽的動作。聽到這個家常稱呼,韋太后本來對韋昭媛的不喜,也因此軟化了一點,也不好去責怪她舉止不得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