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宮女一聽官家在裡面,也不敢多說什麼了。堆著笑客氣了兩句,便轉身回去了。
路上她心內暗暗想道:這范昭儀還真是得寵的很,瞧剛才那個宮女,那傲氣的險些要破天了。也是她有運道,當初那麼多嬪妃入宮,她偏偏跟了最得寵那個。主子受寵,她們伺候的也跟著得意。
瞧瞧那些瑤華宮的宮女,還有哪些宮裝打扮的宮女,都是伺候官家的,說出去也是極有臉面的。結果呢,反倒被她那麼個妃嬪跟前的給壓的服服帖帖的,在官家的瑤華宮裡迎來送往,好不氣派。
見微知著,可見這范昭儀是何等的受官家愛重。
長孫珪不知道楚楠的行蹤,以為范雪瑤十有八九是會來的,她早與好幾位妃嬪在打球場上等著呢,哪曉得去喊人的小宮女卻來回話說是在伺候官家,來不了了。
她才對那些妃嬪說了,管情范雪瑤一定能來的,這一下子豈不是打了自己嘴巴子?方才還笑語嫣然的俏臉頓時一沉。
幾個嬪妃位份都不低,新的老的不是嬪便是婕妤之位,見狀便笑道:「也是不巧,正在官家跟前伺候著的,不來也是應當的。哪有官家在時,不在官家跟前伺候著,反倒出來耍的呢。今兒便我們幾個耍耍吧,明日喊了昭儀約定了日子再一起耍也不遲。」
長孫珪勉強擠出一道笑來:「哎,原是想著我們湊個中會,這下子是人不夠了。」
章充媛笑著說:「中會小會的差得了多少呢,不過是少一二人罷了。快些分班開場吧,我可是手癢的很,等著一展技藝呢。」
幾人哈哈笑了起來,謙分了兩班,到關牌處領了牌子。她們年紀還輕,玩心大,很快就將旁的事務拋諸了腦後,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
待一番雲雨過後,范雪瑤稍微歇息過來,便起身去清洗泥濘不堪的身子。近來天冷,又不到燒炭火的氣候,她也懶得頻頻費周折的沐浴洗澡了。免得若是一個著涼感冒了,想痊癒可得狠狠吃幾日的苦藥汁子。因而像這樣的情況便只是洗洗便罷了,晚上再正經的沐浴。
細細地洗了兩遍,擦乾了水珠子,往沾過水的肌膚上又新抹了滋潤的膏子,匆匆換了身乾淨的中衣中褲,披件玉色遍繡折枝玉蘭花苞兒的褙子,端著半盆熱水搭手巾兒回來。
楚楠身上搭著條繡彩雲金龍大紅色銷金緞被,側躺著閉目喘氣兒,臉上還泛著紅光與薄汗。這事兒畢竟是男人出力的,她覺著疲,他要更多三倍的累。
范雪瑤不急著上榻,把水盆往小几上一放便撩起銷金被,楚楠躺平了好方便她動作。把他擦乾淨後,她重新洗了手,用香脂細細抹勻了一雙玉手,重新理了雲鬢方才回來。
又躺回楚楠身邊,肩並肩腿貼腿,兩人低聲說起話來。
「旭兒添了輔食之後,奶水吃的愈發少了。是不是該送走幾個乳娘了?莫說用不上了,留著平白浪費銀米,那麼多個進進出出的晃的眼都花了。」范雪瑤低聲道。
「許是猜到要送走幾個了,這幾日總換著法子在面前晃悠,爭著搶著看奶旭兒,倒攪的片刻不得寧靜了。我想著,留兩個伶俐能事的便盡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