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皇后看起來甚是喜愛她,待她和顏悅色,比之身邊伺候多年的宮女也不差。
眾人紛紛看在眼裡,各有思忖。
一面金爐添獸炭,麝蘭香靄,歌舞吹彈,觥籌交錯,花攢錦簇飲酒。
吃完酒,楊修儀又提議玩骨牌,打雙陸耍,宮女們忙放桌兒,鋪茜氈,把玩器一一取來。眾嬪妃各自圍在一處玩耍。
范雪瑤耐著性子玩了一會,就見紅羅兒與幾個小宮女一起來接她。許是楚楠吩咐過,怕她丟臉,沒說是官家在催,只說是小皇子鬧起來,要找她。
范雪瑤便順勢起身:「孩子還小,跟前離不了人,這齣來一會子就要哭鬧,就不久留了。諸位玩個盡興。」
許皇后本還不高興,她怎會看不出是官家來接找回去。要真是小皇子哭鬧,才來讓范雪瑤回去,那宮女就不會說的這麼理直氣壯了。
而且,她認出了紅羅兒。這到底是奉誰的意思,就顯而易見了。
不過,因為今天把鄭香兒帶出來,別看范氏看著平靜,但她相信,恐怕范氏心底裡頭早慌的不成樣子了。范雪瑤不高興,許皇后就高興了。於是意思意思地留了一留,便放她走了,眼底還滿帶笑意,終於贏了一籌的似的得意。
范雪瑤回了宮,楚楠和兒子都正在小憩,她先去看楚小旭,見他睡的正香,直接轉來內室。她今日盛裝打扮的,簪戴了許多珠翠,錦繡華服,瓔珞禁步,這般模樣好看是好看了,卻一點兒也不輕鬆。只頭上金鑲珍寶珠翠首飾,隨便一支金釵都有二三兩重。
眾宮女忙替她先卸去髻上的珠翠首飾,頸胸前的八寶瓔珞,壓裙的叮咚禁步一樣樣收進揀妝匣內,又將大紅通袖襖脫去,只穿著一件丁香紫暗紋綾襖。
重坐到梳妝檯前,解開繁瑣的髮髻,梳篦了,重新挽起個家常髻兒,簡單簪上幾枝嵌細碎寶石的金絲花兒,既嬌俏又不失身份。
小宮女端著熱水、巾櫛、澡豆伺候她卸妝淨面。寒冬天氣乾燥,用澡豆細細把妝洗去,畫屏捧來一個錫封雕花銀罐子。
這銀罐子裡裝的是范雪瑤配製的面脂,裡面滴入了幾滴茉莉精油,芳香襲人。這一罐兒是專用來搽臉的。趁著臉還溫熱濕潤著,范雪瑤挖了些茉莉花面脂,細細地將臉和脖子搽遍了。肌膚不干不膩的,很舒適。
「娘子,要去榻上小憩會子兒麼?」畫屏低聲詢問。
吃了酒,范雪瑤確實有些睏倦,便點點頭。早已薰香了寶相花紋妝花錦被,伺候范雪瑤上榻歇息,將大紅錦圈金幔帳放下,掩好,又搬來熏籠放在承足上,暖熏著范雪瑤和楚楠的鞋靴。方退出去,往外頭明間去了。
范雪瑤這一覺沒睡上多久,她睡的香甜,忽然覺著胸前癢絲絲的,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就看到她胸前隆起好大一丘,再一看,還在蠕動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