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雪瑤在書房裡抱著楚煦教他認東西。拈起筆架上一支狼毫筆,拿筆尖在楚煦臉上搔了搔,癢的楚煦「咯咯咯咯」亂顫。
「這是毛筆,毛——筆。是用來寫字的,等以後旭兒長大了,就能寫很多很多字了哦。」范雪瑤沾了點墨,在書案上的雪白的紙上輕巧的描畫了幾筆,眨眼就畫出一隻憨態可掬的波斯貓。
「好看嗎?嗯?」
「要。」
其實黑白這種一點也不鮮亮的顏色明顯不招完全不懂欣賞墨畫的楚煦的喜歡,他對畫紙上的那隻貓一點興趣都沒,只是對那只能在紙上寫畫的毛筆感興趣,睜著亮晶晶的眼睛,伸著小手拼命夠。
「旭兒也想畫呀?那娘握著你的手,旭兒自己畫好不好。」
范雪瑤讓楚煦站在椅子上,把毛筆放到他手裡,連筆帶他的手一起握住,帶著他在紙上寫寫畫畫,楚煦顯然很感興趣,很快就不用范雪瑤引導就自己抓著毛筆在紙上自己畫了起來。
雖然畫的都是些鬼畫符似的彎彎曲曲的線條,不過楚煦自己畫的很開心。還是小孩子好呀,快來很簡單。感受到楚煦滿心的歡喜之情,范雪瑤覺得也被感染了。
母子倆玩了一會子,有宮女進來說廳內的殘饌都收拾下去了,於是范雪瑤便牽著兒子轉出書房,回到廳上。
李蓉用過膳,香茶漱口,盛了花瓣香料的熱水淨了手,全身都香噴噴的。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了,雖然不是在皇宮而是在別苑,但李蓉還是不敢久留,便起身拜辭,臨走前,范雪瑤命人拿了兩個食盒叫她提了回去。
且說李蓉乘坐馬車回到家,進了正房,把范雪瑤賞賜的兩個食盒打開。裡面裝滿了各種蒸酥、茶食,她直接拿起那碟子酥油泡螺,將填滿酥油泡螺掰開,裡面露出一顆龍眼大的蠟丸。
范雪瑤給的賜食里若是有這酥油泡螺,裡面必然就會有這蠟丸。
每個酥油泡螺裡面都有這樣一顆蠟丸,李蓉全掰開了,得到了兩個黃蠟、兩個白蠟共四個蠟丸。她拈著蠟丸,很想捏碎了看一看。但是這蠟丸不是給她夫郎的,就是給范雪瑤以前那個婢女的。倘若她偷偷看了,范雪瑤必定會知曉。所以李蓉不會偷看,她隱約能感覺到一些不尋常。
她雖然是婦道人家,沒讀過什麼書,沒什麼見識,但是她有自知之明。她明白,她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夫郎和娘子有他們的想法,她該做的就是不聞不問,盡好她自己的職責。
李蓉喚進心腹丫頭進來,讓她去后街請李大娘子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