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覺得好奇的,昭儀自己還這麼年輕,二八年紀罷了。這個歲數的許多娘子還沒出嫁呢。怎麼她就這麼會養育孩子?
聽乳娘說,她們自己的孩子一旦哭起來,通常怎麼哄都是不停的哭嚎,所以最後她們都是孩子一哭就直接撩起衣襟餵奶。不過這也不是每次都有用。
孩子常常無緣無故的哭,哄也哄不好,假如餵奶不管用,也不是溺了尿布,她們通常就不管,讓孩子哭,覺得哭累了就會消停。
不過這樣對大皇子就不行了。大皇子一旦哭起來,乳娘們的反應就是殷勤的哄,格外殷勤的哄。有時候總也哄不好,她們也會覺得煩躁。要是自己的孩子,早不耐煩了。
不過昭儀很疼愛大皇子,所以通常大皇子無故啼哭起來都是由她來哄,不厭其煩的抱在懷裡輕輕顛著,神態溫柔,聲音柔和,一點也沒有不耐煩的情緒。
說來也是奇怪,到了她懷裡大皇子立即就不哭了。明明在乳娘們跟前時是怎麼哄都哄不好的。
須臾,一團火糰子闖了進來,直直撲向范雪瑤。范雪瑤不驚反笑,溫柔的將火糰子攬進懷中。
楚煦吃得好睡得好,長的特別快,腳上穿著細細衲就的硬底鞋,走起路來倒也還算穩當,身上穿了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錦襖,戴著頂冰花紋銀紅捻金銀絲線小暖帽,襯的觀音座下金童一般可愛。
「娘,娘。」
楚煦稚嫩的聲音不停呼喚著,粉嘟嘟的小嘴咧出潔白的米粒牙兒,大大的黑眼珠滴溜溜的,偎在懷裡,依戀地蹭著范雪瑤的胸口。
范雪瑤把他抱到懷裡坐著,拿過一方繡帕柔柔的擦拭他濕濕的嘴角。小孩兒正是長牙的時候,總不自覺就流口水。「怎麼了,旭兒是不是肚子餓了?」
「不。」揪著她的衣襟,楚煦跟搖撥浪鼓似的晃了晃腦袋,嘴巴還是叫著娘。
「那是不是溺了?」范雪瑤知道他只是叫她,沒什麼意義,就跟小寶寶有時候哭其實並不是餓了、拉了或是哪裡疼一樣。不過多跟孩子說話,可以幫助孩子學習到更多的詞彙,引發孩子的語言能力。
楚煦又唰唰搖了搖頭,就像往日一樣,他一睡醒,乳娘就先給他餵了一頓奶水,然後換過一條乾淨的尿布。
范雪瑤才跟范燁霖見過面,一身的首飾還沒卸去,戴在身上墜的慌,沉甸甸的很辛苦。而且也容易傷到楚煦。
「那麼,旭兒要不要玩一會積木?」
她指了指榻邊地上放著的髹漆描金紅木盒,裡邊放著她讓工匠切割成各種形狀的木塊,每一塊都打磨光滑,細心檢查過,不見半根木刺,以防刺傷到楚煦的手。最後染成各種鮮艷好看的色彩,有的上面還畫著花草小動物,足夠吸引孩子的喜愛。
一聽到積木這個詞,楚煦忙不迭地點頭,蹬著小腿就要下地。他剛睡醒,正是一身勁的時候。
范雪瑤放他下去,讓方氏仔細看顧著他,便起身去裡間。頭髮抹了香膩的木樨油,還用上了假髮,分量著實不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