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問清楚了,就打發她們下去膳房了。
她們走後,范雪瑤把畫屏叫來道:「那個叫貴兒的,因為擅點茶,長孫昭容吃茶都是叫她來點的對吧?」
畫屏點頭。
「叫徐癸癸多哄著她一點,要是她愛財,就給她送錢。不要多給,放長線才能釣大魚。一點一點,才顯得徐癸癸好。比起司膳房,內膳房要寬鬆的多。所以一定要哄住了她,以後總能用得上她。」
這句話的意思可就深了。
畫屏嚴肅點頭:「是。」
當天,范雪瑤宴請眾人,耐著性子陪她們吃酒玩樂。
眾人吃著極盡美味,司膳房卻沒有的肴饌,紛紛誇讚。長孫昭容笑容勉強,心中嫉妒,又不忿怎麼自己的司膳內人就沒這份本事。渾然不知道這些肴饌的背後,有她殿裡人出的一分力。
這時候范雪瑤讓徐癸癸收買貴兒,本只是為了以防萬一,要用的時候就有人可用。卻沒想到,用貴兒的日子,很快就來了。
楚楠忙活幾日,總算將一切事宜調理平順,想起有幾日不曾見范雪瑤和兒子了,心裡著實想念,於是早膳也不吃,便趕來披香殿。不等人進去傳話給范雪瑤讓她迎駕,就直接進殿。廊下曬太陽做著活計,逗著鸚鵡的宮女們看到,忙不迭起身要行禮,楚楠擺了擺手,問道:「你們娘子在哪裡?」
捲簾的小蓮回道:「娘子在東次間。」楚楠便直直走了進來。
范雪瑤和畫屏面對面在榻上描畫著鞋樣子,頭上只蓬蓬地挽著個小髻兒,穿著家常衫裙,衣緣滾鑲冰梅紋織金緞邊的翠綠色衫兒,折枝蓮樗蒲紋綾棉裙,微微低著頭,顯出柔媚嬌俏。
常言道:小別勝新婚。闊別數日,看到范雪瑤如此動人,楚楠這會兒心裡真是喜歡的不知怎麼是好。
底下丫頭們都在喁喁私語,范雪瑤根本沒聽到外間的動靜,直到聽到簌簌的腳步聲,才抬起頭見到楚楠進來,連忙眼一亮,含笑道:「官家怎麼一聲不發的過來了?」忙起身,要靸上鞋給他行禮。
楚楠一把拉了她,拉著小手往榻邊走。
「忙亂了幾日,好容易得了閒,便來看看你。」
畫屏早滾下了榻,和素娥、珠珠、巧巧她們站到一起跪著行禮。楚楠叫起了她們才退到一邊,月嬋、秀兒上前忙忙地收拾几上散落的針線活計。畫屏趨步去要茶,珠珠、巧巧去膳房取新鮮的茶食餜子。方才的安逸轟然而散。
范雪瑤和楚楠到榻上坐下,楚楠還想關懷問候一些比如回了宮可有什麼不適的地方,殿裡陳設器玩,庫里可有少些什麼。誰知范雪瑤見他來的這樣早,不放心,搶先問道:「這會兒子該是用早膳的時辰,你就來了,吃過了沒有?」
「我早上起來看了幾頁書,就直接過來了,還沒等的及吃。我也懶怠讓膳房特意送早膳過來了,就在你這裡吃吧。你要是用過了,就讓你這裡的膳房隨意弄幾樣小菜,餅餌茶飯之類的,我隨便吃些。要是沒有,就把你的一起拿來,咱們一起吃些,也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