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隔間的響動,范雪瑤苦笑地搖頭,無奈又寵溺地說:「這孩子,真是調皮。」
畫屏笑道:「這是大皇子活潑呢,正是身體健康才會這樣活潑,否則病怏怏的,荏弱的羹也咽不下幾口,哪來的力氣玩耍呢?巴不得頑皮些才好呢!」
「也是我這殿裡沒住著閣主,左右吵的是我們自己人,否則,這孩子這樣動靜大,哪個閣主不嫌?到那時候,事兒多著呢。」范雪瑤隨口說道,要是她這披香殿哪裡好,最好的就是沒住著別的嬪御,不管是安靜還是喧囂,起早起晚,隨她的意願,不用顧忌別人。
別處就沒這樣好清閒了,像是孟采女住處的殿主是章婕妤,孟采女少不得每日要去打個照面,問候一聲,道個萬福什麼的。不管章婕妤見或是不見,做到這一點是孟采女分內的,否則容易落著不是。就算不每天都去,隔三差五是怎麼都免不了的。
在殿主們看來,喜歡的,可能會覺得讓自己殿裡住著的采女、美人什麼的等著見自己,逞一逞威風,是做宮妃的一樣得意的地方。暗暗享受著。可心煩的時候,難免會不耐煩,每日都要梳洗打扮出來接見。
可是對底下這些采女、御女呢?這不亞於受罪。
天氣涼爽的春秋也就算了,夏冬時候才是折磨人。若是落著個好的殿主,心疼人,早早的讓你進去,或是不見就早早的打發了,倒也輕鬆。若是那些心狠的,不論見不見,就冷冷淡淡地把人撂下,叫你干候著。夏天熱,冬天冷,沒幾天人就是不病也要瘦一大圈。稍有懈怠,還要指責你無禮,那才叫有苦說不出呢。
范雪瑤不是喜歡磋磨人的人,她也不稀罕讓人巴巴的來見,就為了問自己一聲好不好,冷不冷熱不熱,她要的不是這個。與其費心接見她們,每天話個茶,她還不如多看兩本詞本詩集,陶冶一下情操,或是和兒子玩個遊戲。
畫屏到底年輕,她不能夠理解范雪瑤的這份心態,不過卻知道她的人。聽了這話,雖然心裡疑惑為什麼范雪瑤這樣小的年紀,卻這樣喜靜,不過面上還是附和范雪瑤的話。
范雪瑤看過一頁經書,就聽到水晶珠簾脆響,抬頭一看,乳娘們正抱著洗完澡,裹了身一色絹衣褲的楚煦進來,短剌剌的頭髮濕噠噠的,不像平時像刺蝟的刺兒一樣豎著,無比乖順伏貼在腦袋頂。
看到兒子,范雪瑤的心就一下子軟和了,把晦澀難讀的經書丟到一邊,伸手去摟楚煦,貼上他透著乳香的臉頰小脖子,笑嘻嘻地道:「喲,這是誰家的小金童呀,香噴噴的呢,肯定很好吃,來讓我一口吃掉。」
「咯咯,娘,娘,不要吃——」楚煦咯咯笑的花枝亂顫似的,肉呼呼的小手拼命去推范雪瑤,小肉腿蹬啊蹬的,笑皺了一張小臉求饒:「不好吃,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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