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跟他說過,人一生可吃的食物是有限的,如果今天浪費糟踐了,將來就要挨餓,所以要珍惜糧食。」
范雪瑤接過話,對楚楠簡單的解釋了一遍,末了笑道:「這孩子那時候有點愛分心,吃著飯就玩兒去了,把飯放的涼冰冰的沒法吃。這孩子吃的髒髒的,只能傾倒了。我看著糟踐了,太可惜,才這樣告訴他。沒想到後來這孩子就改過來了。」
楚楠聽說了這麼回事,不由有些驚奇。既歡喜楚煦的聰敏,這樣小的孩子,竟然就一教便領悟了,還立即便改了,是怎樣的靈慧。又感到范雪瑤這份省儉惜福的想法很是可敬可愛,不由眉歡眼笑,點頭讚揚楚煦。
范雪瑤看看埋頭苦吃的兒子,滿不在意的說道:「這孩子哪值當官家這樣稱讚?」
楚楠搖頭道:「旭兒尚不滿兩歲,靈智未開。前日的事,後日便能忘。我少年時還不知道珍惜物事,他這樣的年紀,能夠做到這樣,便已經是很了不起的了。」
見楚楠說的愈發誇張,范雪瑤不好意思地說道:「不過是我哄他兩句,他年幼,信以為真了,就給唬住了。哪兒就算的上什麼聰敏了?」
「這也是你教子有方,這樣小的孩子,你同他說什麼大道理,他哪裡聽得懂?要教,可不就是要哄嘛?」楚楠望著范雪瑤的臉上,神情溫柔至極。
說實在的,他這個人做皇帝或許還稱得上稱職,可是做父親,壓根就沒這份意識。這一方面是他作為皇帝,光是朝政就足夠他耗費心神,並沒有多少閒暇用於和子女相處。而且之前他膝下只有兩女,皇帝和子女之間必然不同於普通百姓人家的父母子女的相處方式。
之前兩個皇女是他唯二的孩子,他自然也是喜愛的,不過他愛女兒的方式,就是關心女兒的身體健康與否,衣食起居,伺候的人可有服侍妥帖。
而女兒年紀雖然還小,但是已經有了皇家女的高貴端莊的風儀,身邊養娘乳娘擁簇。面對他時,敬重有餘,親昵不足。相處的時候顯得那樣生疏而客套。
從前他並沒有感到什麼不對,反而覺得是應該的。君臣父子之倫常,就該是這樣的。
可是現在和范雪瑤還有楚煦相處著,才真正體會到了一個父親的心情。
他才明白到,原來做一個父親是這樣的,看到孩子就滿心的疼愛,整個心肺都柔和了。這樣的才叫父親。
范雪瑤被他這樣一夸,羞澀的垂下眼眸,姣麗的容顏愈發嫵媚妖嬈,愈覺可愛。楚楠瞧在眼裡,心蕩神馳。若不是顧忌著她還在齋戒期間,真恨不得就抱過來,吃下肚裡去。
如此這般心性蕩漾,凝視范雪瑤的眼神就如糖似蜜,如膠似漆,簡直醉死人。
「別這樣看我呀……」
范雪瑤察覺到那燙人的視線,粉面通紅,低聲悄語的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