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就是范雪瑤哄也沒用了。侍女們都急的都快哭了。
范雪瑤嘆了口氣,想了個法子:「把院中翠竹上折一根細竹枝來,用鐵簽子把中間的竹節打通洗淨了拿來。」
畫屏匆匆出去了,大皇子這一生病,她們上下都唬慌了,只愁沒差事做盡不到力心裡虛的打晃,范雪瑤一吩咐,登時都有了主心骨一樣,忙活起來。
不一會兒洗的乾乾淨淨的細竹枝就拿過來了,范雪瑤把它插在杯子裡,給楚煦當吸管喝水。
這可比湊在碗邊喝水有意思多了,楚煦含著細竹管,嘬得興致勃勃的。
凌晨時熱湯熱澡帶來的熱度消下去,楚煦又有些害冷,於是又一碗二根湯煎來,熱騰騰的一碗。
吹得不燙口了,范雪瑤將楚煦抱著坐起來,他還是沒睜眼,哼哼唧唧的抽泣。「乖旭兒,來喝點藥,喝了就好了。」
楚煦小臉皺成一團,一邊哭一邊睜眼,眼淚汪汪的咕噥:「疼。」
「娘知道你疼,快把這藥喝了,喝了會很舒服的。然後咱們睡一覺,睡一覺起來你就不疼了。」范雪瑤親了親他汗濕微涼的額頭,將碗挨到他嘴邊哄他趁熱喝下去。楚煦喝的很慢,范雪瑤怕慢了涼掉就沒什麼發汗效果了,不由柔聲催促他喝快點。
楚煦吸吸鼻子,扶住碗沿咕嚕咕嚕往下咽,乖的讓人不得不喜愛。等喝完湯,趁著身上熱著,趕緊給他洗了個熱水澡,換下被汗濕的裡衣。床上被捂潮的墊褥、薄被也被侍女們趁機換上乾淨的。
一上榻,楚煦就縮進范雪瑤懷裡閉上眼睛,眨眼的功夫又睡著了。
范雪瑤望著燭光下他紅紅的臉龐,滿心憐愛。
殿裡不光大宮女都在,所有的乳娘也都在侍候,大皇子病了,就算是昭儀娘子在照顧著還有宮女伺候,根本不需要她們,可她們又哪裡敢就下去歇息?哪怕是干站著也得在。
她們看著宮女進進出出,面帶愁色,不禁心中慌懼。
她們是伺候大皇子的乳娘,大皇子病了就是她們的過錯,沒盡到職責。既然失職了,罰還是不罰,罰又要怎麼罰,就全看昭儀娘子的。所以都巴不得有點事做,可以表現一下,好挽回自己的過錯。
叫楚煦這樣折騰了半宿,范雪瑤力倦神疲,卻還不能就撒手睡去,強撐著精神安排早晨的事務。
「膳房裡面有什麼鮮果?」
畫屏聽了這話一愣,回想了一番回答道:「約莫有甜瓜、白桃、金桃、水鵝梨、金杏、李子、蓮子、烏李和林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