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屏連忙點頭:「奴婢知道,這貓兒可賊了,前日還把膳房曬在廊下的小魚乾給咬下了一條,也不知怎麼就能竄上那麼高的地方。」
雖然雪兒說是捕鼠貓,更多的卻是寵物,但有了它,廚房的耗子卻果真不見了蹤影,可相對的,又得開始防著它這隻饞嘴貓。
范雪瑤睡起來,一面舀水打濕臉頰,一面對畫屏道:「今天去太后宮,叫膳房備一樣粥就行了。」
她每次去給太后請安的時候,都只略墊一墊空蕩蕩的胃罷了。前些時候細雨綿綿的,因她懷著身子,太后就不叫她去請安了。如今晴了,她總該去一去的。每次早上去請安的時候,太后總會把些自己的早膳給她吃。她吃的多了,到時候就吃不下了。
趁現在天氣還不熱,肚子也還沒到不方便行動,往太后宮裡去的勤一點兒。這樣過兩個月,肚子大起來了,她就少去。這樣別人也沒話說。
誰知畫屏聽了吩咐,卻沒應承,而是道:「娘子今兒還是別去給太后請安了罷。」
范雪瑤將研磨搗制的非常細膩的洗面膏搓開,慢慢輕揉著臉頰,聲音含糊地問:「怎麼?」
「發越殿皇子像是不大好,昨兒請了太醫過去,許是病的難受,一宿大人小孩兒的鬧個不休。張美人發了好大的脾氣,宮女們似乎都挨了打,偷偷哭呢。連發越殿三閣閣主,一早門都不敢出,生怕惹了張美人的眼。」
畫屏語氣同情,那些宮女多麼無辜,誰不知道發越殿的皇子是怎麼病的。還不是張美人不顧皇子才幾個月大,就硬是每天抱去太后宮裡。尤其是這些天總是陰雨綿綿,娘子在殿裡歇著,張美人就不顧天氣,日日抱著皇子去太后宮裡,說是讓小皇子給太后請安。可才幾個月大的孩子,懂什麼孝不孝的。還不是想趁機奪走太后對大皇子的寵愛。
這種行為,也只能說一句爭寵心切了。也不想想那么小的皇子,受不受得住這樣的天氣。如今皇子生病,她不自責,反而責怪乳娘和宮人沒服侍好。
「娘子不如過兩日再去,等發越殿皇子痊癒了再請安。不然張美人知道了,恐怕沒什麼好話。指不定病急亂投醫,怪罪上娘子呢。」
張美人這事做的難看,畫屏擔心范雪瑤這時候去請安,讓張美人知道了不好。
畢竟皇子生病了,官家總要過問,到時候知道發越殿皇子因何生的病,多少都會怪罪張美人。到時候張美人為求自保,恐怕會攀扯上范雪瑤。
范雪瑤思忖了片刻,點頭道:「那這兩日就不去太后宮中了,讓膳房照常準備早膳吧。」她這時候的確不適合再去太后宮裡,平時她都會帶著楚煦一起去,但是現在再去,容易給人不好的感覺,仿佛她是在挑釁張美人,用自己和楚煦去映襯張美人母子的不中用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