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公主「騰」地站了起來,臉色發白,憤恨地瞪著范雪瑤:「好大膽的賤——」
「大長公主!」
女官上前一步,驟然打斷了她將要罵出的污言,總是微微低著的頭抬了起來,望進大長公主的眼睛,眼底是淡淡的警告。
范雪瑤的不屈之詞已經惹怒了大長公主,現在看著一個女官都敢直視自己,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更是怒氣沸騰,直達頭頂。
帶著金鑲翡翠戒指的蒼老手指點了點殿中的眾人,尤其是范雪瑤,含怒道:「好,好。一個狂妄的側妃,太后倒是維護的緊,要你們寶貝似的護著。老身倒要看看,官家是不是要為了你這賤婦,連老身都要罰了。」
女官聞言,止不住地皺眉,簡直倒打一耙。哪是她們維護的厲害,實在是大長公主太過咄咄逼人,她們不得不站出來阻止。太后罰不得大長公主,她們是要挨罰的。
皇宮是怎樣威嚴尊貴的地方,大長公主敢說出污言穢語,她們卻得阻攔。否則傳揚出去,皇室的臉面就沒有了。堂堂兩國大長公主,竟然滿嘴粗鄙髒話,還有什麼高貴可言?
大長公主自認被范雪瑤和女官們冒犯了,因為她認為這事有韋太后的一份子,因此沒去找韋太后,而是直接去鴻寧殿求見楚楠,要楚楠秉持公道,處罰膽敢冒犯自己的昭儀與女官一干人等。
這會子楚楠正在建始殿內室傳召了幾位大臣,商議政務,李懷安進來回說大長公主在鴻寧殿求見他時,他皺了皺眉,猜測她這時候突然進宮的意圖,十有八九是為了給長孫珪求情,便不欲接見。
李懷安近前,在楚楠耳畔低聲道:「秦魏國大長公主進宮後,去見了太后,不久之後,太后命數位女官隨她又去了披香殿。半日後出來,直奔鴻寧殿。奴婢見她面有怒色……」
楚楠臉色陰沉地起身,就要去鴻寧殿,走了兩步,想起還有幾位大臣在,踅身道:「明日諸位大臣再進宮來,商議今天未作出決斷的事務。」
楚楠神情有變,不是瞎子的都能看出他現在心情非常不好。大臣們察覺出很可能是宮裡出了事,一邊暗暗想發生了什麼事,以至於官家如此震怒,一邊行禮告退。
大臣們一走,楚楠立即起駕來到鴻寧殿。他沒在殿裡,宮人只得將秦魏國大長公主引至偏殿等候,楚楠回到鴻寧殿,命人去傳大長公主。他面上雖還算平靜,心裡卻憋著火氣。
大長公主進宮不多,一來她畢竟輩分太高,每次進宮,楚楠只要不是太忙,少不得要去看望她,表示一下他對皇室老人們的關心,太勞師動眾。
二來她歲數也大了,宮裡規矩大,她受不得累。
三來,一個公主進宮的次數多了,大臣們會有意見,就算她輩分再大,也會受彈劾。所以通常她有什麼事,都是上奏摺,本人是非年節宮中設宴,很少有進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