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楠道:「月子期間感到乏悶,怎麼什麼都不說?一個小宮女唱的了什麼。你嫌悶了,就知會教坊,叫些樂工、舞伎來歌幾曲唱幾齣戲,也使得。」
范雪瑤哭笑不得:「這坐著月子呢,還叫教坊來又彈又唱又舞的,不成樣子。會惹人笑話的。」
「你剛誕下三哥兒,誰敢笑話你。」楚楠讓畫屏去叫李懷安聽吩咐,說讓教坊每天備著披香殿傳喚,供昭儀取樂消遣。
范雪瑤奈何不得他,只得由他去了,楚楠還說著:「我吩咐了下去,你別顧忌這個顧忌那的不傳人,你心情開心愉悅才是最要緊的。旁的都無礙。」
「好,明日我就叫人來唱曲,讓他們一曲接一曲的唱,聽到我開心為止。」范雪瑤笑眯眯地滿口答應。
楚楠這才舒坦了,目光落在旁邊如意搖車裡的三哥兒身上,正睡的香噴噴的,情不自禁露出慈愛的笑容:「三哥兒的洗兒會,如何操辦,你心裡可有想法?」
聽到這話,范雪瑤側過身子,認真道:「我正要和官家說這事呢,我心想著,這次就不要操辦了罷。」
楚楠眼睛微睜,疑惑道:「為何?」洗兒會是孩子的何等大事,也是孩子母親的體面,宮裡妃嬪都巴不得辦的越盛大越好,才顯得被重視,有臉面。怎麼她就不想辦了?
「近來聽聞兩浙興了水災,為了這事,官家和大臣們勞心又勞力,眼看著你都熬瘦了。在這關頭,為了小兒滿月這等小事大加操辦,不妥。」范雪瑤柔聲和氣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兩浙水災確實有些大。年年有災,年年振恤,不是旱就是水,冰雹、蝗災的,楚楠早已習以為常。只是近幾年兩浙水災頻頻,雖然朝廷振的起,可災民失去家園,只靠朝廷賑濟,問題有些大罷了。
楚楠一臉不贊同:「兩浙水災之事,朝廷已在處理了。振其谷,免其稅,自有災民的出路。國庫還不至於空虛到叫你連給三哥兒洗個身子都擔心。」
范雪瑤一聽他有些想岔了,還把洗兒會這樣的事說成是洗個澡一般,連忙說:「沒有,你別想的這麼嚴重。我哪有這樣想的?我是想著,這時候你和大臣們都操心操肺,我這邊幫不上什麼忙,還給三郎辦洗兒會,不像樣。也非他之福。不若就在殿裡面,自家洗洗,再隨便做一桌酒菜,熱鬧熱鬧也就是了。」
楚楠略一思忖,笑著說道:「不可不可,你說的也有道理,可以不必大操大辦。也不能像你說的這樣簡陋。三郎就這一個滿月禮,怎可敷衍了事?這樣罷,到三郎滿月那日,召宜人與你大嫂入內,你與晉平交往深厚,她閒居公主府,日子也甚是無趣,不如邀她熱鬧一番。再發帖把與你相好的妃嬪邀請來,湊個趣兒。」
見他說的有條有理,又已經下了決定,范雪瑤不好繼續反駁,況且他並沒有堅持按宮規來辦,這樣已經是簡潔過後的辦法了,便同意了。
只是一樣,她道:「官家誰都說起了,可聖人卻沒有提起……」
這聖人,指的自然是許皇后了。宮裡能叫聖人的,也就是太后與帝後三人,她一向管太后叫娘娘,管楚楠叫官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