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這日,李蓉照舊進宮,一看殿內只見苞哥兒,沒有旭哥兒的身影,嘆了口氣:「大皇子這是移居了嗎,往後怕是難以得見一面了。」
范雪瑤寬慰道:「他年歲見長,再過些時候就要請儒師日講了,課業不知有多少,到那時,本位也少見了。如今倒還好的。」
李蓉聽了這話,點頭道:「這倒也是,貴妃說的在理。身為聖上長子,縱使年幼也該心向勤學,遠逸樂之想。這樣今後才能成材。好比那三郎,小時候我看著也是個聰穎的,哪個見了不誇他伶俐?誰知長大了,書也不讀了,整日耽樂嬉遊,漸漸的那點子才氣也沒有了,教他讀書的老先生氣得辭了西席。他比貴妃還年長三歲,如今成了家,卻一事無成。豈不叫人唏噓?」
范雪瑤聞言有點兒感慨之外,卻並不驚訝。她對三房一向不大關心,因為她知道三房從根上就歪了。不僅她三叔三嬸那對夫妻,他們的兒子女兒,沒一個有志氣,有骨氣的。
三郎范彥確實有幾分聰明勁兒,可惜不用在正途上,整天用在了怎麼討祖母歡喜,好哄到更多好處。又或是糊弄西席,逃避課業。他本性就是好逸惡勞的一個人。
只是他有幾分小聰明,就算做了那些事兒,總能瞞混過去,所以許多人都以為他是個好孩子,只是性子太活潑了,不大穩重。
那時候家裡只是小官之家,比底層人好,但是在京都實在排不上號,三房手裡又沒錢財,沒空子給他發揮本事。因此他看著倒還是個好的。可是後來她進了宮,受了寵,范家因此地位水漲船高,雖是她娘家一個白身小堂兄,也有浮浪子弟趨奉他,他這人本就輕浮好享樂,可不就越來越歪了嗎?
范雪瑤無奈地搖搖頭,這樣一個人,她實在不想理會,可雖然她對范彥沒什麼感情,但架不住別人眼裡看到的,卻是他們是畢竟與她同宗同族,是嫡親的堂兄妹。總能牽沾上她。
所以她一早就叫嫣然、李偲她們盯著范家的郎君,誰敢在外面借著她的名頭亂行事,第一時間李偲就能整死他們。不過這些卻是瞞著李蓉和范明輝的。畢竟這裡的人普遍覺得,骨肉親人,打斷骨頭連著筋。親人之間沒有深仇大恨。
「娘娘還是叫三叔他們拘著三哥好好管教管教罷,這課業上的事兒,一旦擱下來,想再拾起可就難了。總是考不取功名,也能懂些道理。他都過了及冠之年了,怎麼好再在外面由著性子玩鬧?」
「噯,可不是嗎,我記著了,回去會與他們說的。」李蓉答應著,轉了笑臉,拉住范雪瑤的手,寬大的袖子遮住了兩人的手:「我這次進宮,還有件高興的事要與你說。」
范雪瑤悄悄收起李蓉遞過來的兩枚香丸,袖了起來,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柔婉溫和:「是嗎,是什麼這樣開心的事?」
李蓉笑道:「你大嫂又懷了,快臨盆了,肚子鼓起來好大,我看這次又是個郎君。你說陳氏也是,要麼不生,要麼一口氣生三胎,前面的還沒斷奶呢,這又要生了。也是叫人哭笑不得。」李蓉說著這樣家常的話,可臉上的笑容,卻顯得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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