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官回道:「那小太監已經按照吩咐,把東西埋在披香殿裡了。」
許皇后鬆了口氣,露出一絲快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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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突然病了,侍女報了上去,請御醫來診視,御醫剛至,楚楠便聞訊趕了來。范雪瑤很少生病,所以她突然不好,請御醫,他就急著過來了。
「官家。」
范雪瑤歪在大引枕上,身上披著蓮紅衫子。柔順細密的長髮披在細軟的衣服上,令看見的人覺得很優美。因為患病,臉色蒼白,嬌艷的嘴唇也失去顏色,見他進來,提起精神喚了一聲,有氣無力的樣子。然而另有一種無可比擬的嬌艷之相。
楚楠看見她這狀態,既心疼又感到憐愛,他把手伸過去,摸摸她的頭髮,詢問御醫她的病情。
御醫仔細把過脈,問過侍女種種徵兆,遲疑道:「看脈象,貴妃不似患上什麼病症的樣子,不知道為何,無故虛弱,脈象輕浮無力,仿佛是弱症,先天不足之徵兆,後天失調,積弱成疾。只是從前為貴妃診脈,並未發現有先天不足之病……」
楚楠聽了御醫的話,眉頭深鎖,不滿地望著御醫:「貴妃入宮已是第七個年頭,從來診視的脈案都是健康無宿疾,怎麼會如今才患上什麼弱症?」
御醫吞吞吐吐地答不出,最後只寫出了一封補血益氣的養身藥方。
起初范雪瑤只是有點兒虛弱無力,可補身的藥吃了幾天,病卻不見好,反而愈發病重起來。這下楚楠可不像一開始那樣好說話了,質問御醫要如何醫治。
御醫跪在地上,頭低低的險些埋進土裡,說自己醫術不夠,懇請楚楠多傳幾位御醫來一同把脈診視。
楚楠忍著怒斥他無能的想法,點頭應允了,著李懷仁去傳諸位御醫來。
貴妃生病一事,很快就傳開來了,宮女們竊竊私語:「病得很莫名呢,太醫局的御醫都去了,可就是沒人看出來是什麼病。莫名其妙地就這麼虛弱下去,時常嘔吐,痛苦不堪。聽說現在只能喝一點湯水,粒米都進不下。」
「這病狀好不吉利……別是叫什麼鬼怪所迷吧。」
「這倒也不稀奇。她霸占了官家所有的寵愛,宮裡這些妃嬪,哪個不妒忌惱恨她。就是宮外,也有許多人恨著她呢。」
一個小宮女抿著唇,面露同情道:「噯,貴妃這樣深蒙恩寵,養的大皇子又備受官家重視珍愛。這往後的富貴榮華真是唾手可得,要是現在有什麼不測,實在是太可惜了。」
「……這些都與我們無關,最要緊的是,官家如此深愛貴妃,她如今病重,這樣不好。必定傷心悲慟,心情煩悶。這種時候我們做宮人的一定要謹慎仔細,不可出差錯。免得遭到牽連。」
「你說得對。」
